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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2

小说:

倒数第一会种田

作者:

昵媵

分类:

现代言情

阳光穿透破洞的瓦片,刺眼的光芒照亮堆积着农物的房屋,清风刮过,掀起窗檐上贴着的破损纸糊糊。

竹床上的女孩还在呼呼大睡,自小不受约束,睡姿也就千奇百态,天气燥热,满是补丁的薄被被她压在脚下。

屏风另一侧,李水兆坐在发霉的木凳上沉思。

京城离青州八百里地,排去极端天气和伤病,他如果走回去少说要半月。

三日前,他从宿州领旨回京,却在青州赶到青州时遭遇大量暗卫突袭,陪同一路的三名侍卫卫护他周全皆命丧在悬崖上空,敌众我寡,他被人刺伤,掉下悬崖被河水冲到岸边,伤口早已感染泡发。

好在李小荔从河边救他时只当他是可怜人,在他昏迷时买了药材喂他服下。

皇城里太多不想让他活着回来的人,派来刺杀他的暗卫此刻不知在何处搜查,凭借这幅孱弱之躯回京根本是痴心妄想。

李水兆握着瓷杯的手掌不自觉收紧,来日养好伤回京,他定当为惨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只是眼下,他还有个麻烦。

李小荔这个农家女阴晴不定,对于读书写字或许一时起兴,他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恼她被扫地出门,若伤未养好便被赶出去,很难再找到简单给点好处就愿意替他掩藏的人。

单教导她定是不够,该做点什么能让她觉得收养他对她有利呢?

李水兆低唇微抿杯中的水,不知放了多久,竟这般苦涩,他不动声色的放下。

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竹床因积压发出的“吱吱”声。

等了好一阵,李小荔才出现在他面前。

她还是昨日那副打扮,不,应该说从被她捡到那天起,他就没见李小荔换衣裳。

她依旧穿着麻布材质的齐腰襦裙,裙摆不长,稍稍到她脚踝,全是布丁的破旧布鞋依旧破个小洞,黑如墨布的长发被细布条编成双垂髻,看起来年纪尚小。

家里突然多了个年轻陌生人,虽然底细都已经了解,但她还是不习惯,挠着脖子装作无所谓的走到桌前坐下倒水:“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的眼睛是茶棕色,此刻直勾勾看着他,被光照到更加明显。

李水兆看着她这般痴傻的样子,启唇柔声:“不早,现在已是午时。”

闻言,李小荔扭头看窗口,外面艳阳高照,确实是午时。

想起昨天一直在照顾李水兆,自己都没空做饭,肚子早就饿扁,既然收养了他,一定要捞尽好处,于是她指着墙角的米缸说:“米在那里面,你去熬点粥吧。”

“熬粥?”

李水兆一愣,在军营生活十几年,他一直都作为前锋领兵杀敌,何时做过炊事兵。

他直言:“我不会。”

“不会?那你从小时吃白饭长大的吗?”

李小荔说的理所应当,丝毫没意识到并非所有人都同她一样幼时便要靠自己饱腹。

“……我可以学。”

听他语气诚恳,李小荔才没计较,带着他去院子里的厨房,指着烧柴的铁锅道:“往西走在村子中央有口水井,一会儿我打完水回来,你就用这个做饭。”

看着李水兆抬眼环顾四周的样子,她以为李水兆是在怕露脸暴露。

走到烧火的地方,伸手进去摸了一把锅灰,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将他英俊的脸抹的黢黑。

李水兆被他无礼的举动搞得窝火,忍气吞声开口:“小荔姑娘这般作甚?”

“你不是害怕被人看见吗?”

“我何时说过害怕被看见?”李水兆皱眉。

他觉得就是这粗鄙农家女太过顽劣,故意恶心他。

青天白日,烈阳照在脸上,即使面部被抹黑,仍能看出他不爽的表情。

李小荔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惹怒:“那你看来看去干什么,而且昨晚你不让我告诉虎子你在这里,不就是怕被看见吗?”

见李小荔发飙,李水兆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了。

本就仰仗她藏身,纵使她做的再过火也该默默忍受,这是寄人篱下之人从开始就应该明白的道理。

“小荔姑娘,对不起,是我言重了。”

“昨夜我并非怕暴露,只是男女有别,我深夜藏匿姑娘家中,若是被旁人看见拿去做文章,恐毁了姑娘清白。”李水兆弯腰朝她做揖。

他比她高一尺,此刻弯下身来,低着的头正对李小荔的脸。

“土犇村的人可没这么闲。”

“是我过于狭隘了”

说着,昨夜所见再现脑海,李水兆头向下又低几分。

见他道歉语气真诚,李小荔只好憋着气装作宽容大度的原谅他。

提着木桶出院之前,她指着院子里紧挨鸡舍的水缸:“里面应该还有点水,你自己盛一瓢出来洗脸。”

正值酷暑,收完麦子的人此刻都开始为下一轮庄稼做准备,顶着炎炎烈日蹲在一望无际的土地上拔野草。

村里的大娘老远看见李小荔走在路上踢石子,叉腰吆喝:“小荔啊,你的鞋再踢一会就算拿砖头也补不好了!”

她是村里的寡妇,丈夫十几年前就去了,顶着压力一个人照顾两个孩童,因为克夫的说法,村民对她避之不及,对她的孩子更是嫌弃。

女儿草草嫁了人家,儿子因身子骨弱,到现在还没娶媳妇。

李小荔跟她算是一类人,都有克人的说法,偶尔在背地听到村里留存的汉子编排她克死全家,她嗤之以鼻,要是正能克死人,她早把嚼她舌根子的人克死了。

不过后来,李小荔长大会说漂亮话,又出落的越发水灵,大家越看越喜欢,算是把她跟灾星这个词隔开了。

听到林大娘这样说,李小荔赶紧收回踢石子的脚,她除了草鞋就只有这一双布鞋。

还是林大娘女儿出嫁前送给她的,虽然不合脚,但挤挤还能塞进去,穿的多了也就撑宽了,期间破了好多次,她都是去央求林大娘帮她补得。

李小荔虽说木工手艺不错,但缝补衣物一窍不通,幼时尝试补过几次,却把袖口给缝住,后来每次衣服破洞就找村里的大娘行行好。

磨磨嘴皮子,她的衣服就会变得完整。

天气热,李小荔不想站在太阳底下跟大娘磨嘴皮子,收了脚后提着水桶立马朝着村井跑去。

土犇村地广人稀,算是个被人遗忘的世外桃源,道路崎岖,每次出行都要翻越大山耗费近一天时间,因此村里比外头落后不少。

陈阿虎的爷爷陈三皮是村长,也是守村人,村子里的麻烦事都由他管理。

李小荔提着水桶过去时,陈三皮正躺在摇摇椅上窜瞌睡,皱巴巴的棕褐眼皮在草帽下一会儿合一会儿开。

好一副滑稽模样。

这让顽劣心强的李小荔顿起逗弄心思,谁让他不知道好好管教孙儿,害得她珍藏已久的酥饼被敲诈勒索完。

她蹑手蹑脚的将木桶放在井边,然后绕道陈阿皮的背后,手指弯曲做出弹得姿势放在在他眉心上方。

蓄力欲弹,她正下方对着的松垮老脸上的眼睛却兀然睁看。

“啊!”李小荔吓得之后退,一个没注意倒在地上脚踝崴伤。

地上的土地干涸邦邦硬,井边铺满坚硬的碎石子,她疼的直咧嘴。

陈三皮听见声音,睁眼看她,咧嘴大笑:“你个丫头片子,跟老夫斗还是嫩了点啊。”

李小荔被他嘲笑也不干反驳,闷着头从地上爬起来,质问他:“阿桃姐姐今日出门,你怎么不去吃喜酒?”

陈三皮因为村长的缘故,村里哪家办事都会邀请他过去,陈三皮脸皮薄每次都不会缺席,家底都被薅空。

每次他去吃喜酒,就会让自己淘气的孙子来看井,李小荔遇见好多次。

“荔丫头,老夫记得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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