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日拿了止痛药回来后,李亦泉吃完药就去了电视台,那天她连录了三场《我是歌王》,身体状态不好,一场排名第四,两场排名第五。
节目录了过半,首期一同录制的人,只剩下齐洪磊和中美混血女唱将。齐洪磊每场都稳居前二,女唱将也稳定在前三,只有李亦泉,每次都在下位圈“游荡”,却总也不被淘汰。
连录三期后,《我是歌王》有一段中期修整,这期间对李亦泉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Sept.的演唱会,她和钟茗、柳宗悦,以及伴舞、声乐老师、乐队成员等等,每天都来公司排练。
苏文馨同意李亦泉演唱《富士山下》,陆漫然自然也加入演唱会的排练大军,不过他只有一个人在地下歌房练习的份,七层的练习室还是留给Sept.。
他第一次来排练,没人指导他,也没人需要他。Sept.这段时间由组合助理陪同,她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嘘寒问暖,照顾周全。赵天日给了陆漫然一份乐谱,然后打发他找地方练习,需要合练时再叫他。
陆卷毛在七层的练习室门口观望了一会,跟施小琦打了个招呼。练习室里有好多人,有的dancer在跳舞,有的工作人员在核对歌曲串单。Sept.三人都在忙,尤其李亦泉认真对着镜子扣舞蹈动作,陆漫然没叫她,一个人去了地下室。
他随便找了一间琴房,抚摸着琴键,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在君山公司,在地下室琴房度过了整整两年的时光,那些少男少女享受春光、浪漫的日子,他在孤独地弹《月光奏鸣曲》;那些练习生练歌练舞、一心想要出道的日子里,他实力不济,也在孤独地弹《月光奏鸣曲》;那些学霸们拼命学习、反复做题、天天熬夜的日子里,他怀揣着侥幸的明星梦,也在孤独地弹《月光奏鸣曲》。
别人出道,别人升学,别人毕业,别人找到工作,别人当了明星,别人大红大紫,陆漫然还一事无成。每天嘻嘻哈哈笑脸迎人,好像心大于整个世界,可实际上装作毫不在乎有多难受,没人知道。
陆漫然坐在双人钢琴凳上,照着乐谱简单弹了几遍《富士山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没有任何信息,又打开朋友圈,刷到上一次刷过的地方,只有三条更新,又放下手机,看看乐谱,又按亮手机,又按灭,百无聊赖弹起《月光奏鸣曲》,微信叮咚一下响起,陆漫然吓了一跳。
他带着点小心翼翼拿过手机,希望有人找他,希望自己被这个世界需要,而打开手机发现找他的人是李亦泉,这份小心变成了心甜。
李亦泉问他在哪里,他赶紧回“在地下室琴房练习”,没过多久那人竟然来琴房找他,进门第一句就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七层也有琴房。”
她站在琴房门口,穿着排舞的运动服,额头上有些汗,手上拿着一瓶冰红茶饮料,一只胳膊提着个塑料袋,把另一瓶饮料递给陆漫然。
男生站起身伸手去接塑料袋,忽然觉得,曾经孤独弹奏《月光奏鸣曲》的那段时光里,最不孤独的事情,就是遇见李亦泉。
李亦泉看到钢琴上的琴谱,坐在来问陆漫然:“还会弹吗?”
那人拧开饮料说:“哦,我刚才自己练了一小会儿……”
没等他说完,李亦泉两手抚上琴键,照着乐谱,也自顾弹起《富士山下》,她一边弹还一边小声地哼唱,只是有的地方没记住歌词。
“你弹的不错啊。”陆漫然俯身看她,很是意外,他都不知道李亦泉也会弹钢琴了。
李亦泉停下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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