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和明明是黑猫却非要自称自己是一只狐之助的这位猫型不明生物再进一步讲下去,拥有着超过人类视域的感知能力的咲乐已经“看到了”荷枪实弹守在大宅内的众多灰衣人。
“作之助!织田作!不要进去!进去的话会死掉的!”咲乐急得围着织田作之助转圈圈,织田作之助则是半点没有察觉。
“咲乐酱倒是越来越像生前了——是说你比之前活泼的意思。”黑猫不太熟练地抬起小短腿,指了指大宅深处,语气带了几分严肃,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放在一只猫身上反而显得有些可笑,“织田作会活下来的,前提是你,织田咲乐,你必须要到那里。只有你能救他。”
变脸如翻书的狐之助把咲乐的情绪把控得死死的,这时候喵的尾音也不见了,明明是同一个声音,却让人觉得是另一个人在说话:“所以,现在、立刻、马上赶过去,到达那个对应的地点。我只能跟你到这里。接下来你要死死地跟着织田作,要做鬼也不能放过他一样地缠着他,明白吗?”
“我......我吗?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咲乐虽然停止了哭泣,但鼻子还是有点堵,声音有点闷闷的——虽然不知道幽灵为什么会鼻子堵。
“你只需要在那里,就可以了。”黑猫语气十分地确凿,还带上了几分命令的语气,仿佛发号施令才是它的常态,让接到指令的咲乐并不觉得突兀,反倒是感觉听从命令才是理所应当,“咲乐酱,现在就进去。”
咲乐转了半圈,“看”了黑猫一眼,跟着织田作之助一起朝着大宅内部进发。
看着冲上去的幽灵,黑猫仰着头,耳朵尖上的毛跟着被风吹起一点的绷带一起微微抖动着。
“更加实体化了,已经有基本的生理反应了,是好事呢,咲乐酱。”黑猫舔了舔爪子,动作十分熟练,“还有那个谁,不要仗着是同位体就随便占用别人的发言权喵,真没礼貌喵。”
空气中又荡漾起了之前的波纹,黑猫身后的景象缓缓地扭曲着,一圈一圈地破碎开来,露出了里面深邃无光的一片黑暗。
幼小的黑猫的绷带脱落后化成光点消失,露出了鸢色的眼睛,似是不适应光芒,还微微带着点湿意,显得十分地无害。
黑猫的四肢拉长,原本凌乱的猫毛蓬了起来,逐渐变得看着十分水润丝滑。
黑猫身上的黑毛飘起了大量的黑点,被身后扭曲的黑暗吸纳;而随着黑点飘散,黑猫身上的毛肉眼可见地在变长变厚,颜色也如同被漂洗的头发一般逐渐朝着土黄色又或者是卡其色转变。
黑猫趴了下来。
黑猫的耳朵缓缓拉长,耳尖慢慢朝后靠拢,身躯也在慢慢变大。
黑猫的四肢末端都在被一圈圈的白色浸染,白毛贴在一起,如同缠绕在一起的绷带。
现在或许不该称呼为黑猫了——毫无疑问,现在的“黑猫”,已经完全是时之政府的量产式神狐之助的经典颜色和形象了。
狐之助的胡须往后撇着,下颌角也绷得紧紧的,两只前爪往身前揣紧,耳朵在最后一点黑色从耳尖的那两撮毛褪下后就立刻往后耷拉了下去,已然成了飞机耳的形状。
这是包括猫和狐狸在内的诸多小型哺乳动物最典型的在忍受痛苦的表现。
在黑猫完成了变成狐之助的转变的下一刻,狐之助的后颈皮在虚空中被人拎起,而狐之助本身,则如同被什么人随手乱丢的小玩偶一般,被粗暴地丢进了它身后的那片黑暗之中。
水幕荡漾了一下,空间的扭曲很快就开始恢复,很快就消弭无痕了。
而另一边的咲乐此时已经跟着织田作之助进入了大宅深处的走廊后走了一段路了。
走廊并不昏暗,简易的吊灯带着裸露的电线,虽然简陋却没有什么老化和使用的痕迹,一看就是临时装上的,和作为前殖民地的横滨的租界内常见的欧式大宅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如同一个个小路标一样,似乎是在引着织田作之助前进。
地上红褐的地毯上积了一层不知道是灰尘和什么的东西,已经褪色的墙板上印花也早已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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