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岁坐在床边,目光几乎黏在顾镜的身上,舍不得移开。
顾镜蹲着身子,给陶岁套好棉拖,将人的脚轻轻放在地上,又起身去端边上温热的白粥,坐到陶岁身边。
他动作小心地舀起一勺,送到陶岁唇瓣边,“张嘴,不烫了。”
陶岁怔怔望着眼前的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指尖在洁白的床上微微蜷缩。他稍稍偏过头,鼻尖几乎擦过顾镜的手腕,然后轻轻推开他递过来的手腕,目光落在那一碗白粥上。
“你自己吃,我不急。”
顾镜听到陶岁的话,深蓝的眼睛里带上笑意,手腕稳稳停在陶岁面前,没有收回去。他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低哄着陶岁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他看着陶岁认真地说,“你吃,嗯?”
陶岁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伸手放在他苍白的唇瓣上。
“有点白,”他挑弄了下顾镜的唇瓣,“没骗我?”
顾镜盯着陶岁漂亮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瞬,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陶岁才暂且相信了顾镜,张开红润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含住勺沿,慢慢咽下温热软糯的米粥。
勺子拿出去的时候,红嫩的舌尖还会伸出来舔一下,简直就是在勾.引。
顾镜觉得自己有点遭罪,给陶岁喂饭,喂得都快起反应了。
几勺粥下肚,陶岁紧绷的情绪慢慢松弛下来,将积压在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
他侧过头,静静看着顾镜的帅脸,伸出指尖,轻轻拂过顾镜的脸颊,指尖缓慢滑动。
那里已经看不到半分之前诅咒留下的痕迹了。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我挡了一刀,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点点消失?”陶岁的声音清冷好听,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捏住顾镜的下颌,“为了……报复我吗?”
顾镜握着瓷碗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
他低声开口:“是你先瞒着我,消失在我面前,让我找了你千百年的。”
“所以,你也要让我体会一次是么?”陶岁声音有些冷了,“你知道吗?我差点死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镜将碗放回桌上,伸手握住陶岁纤细的手腕,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他小上一圈的手,脸颊轻轻贴在他的掌心上蹭了蹭。
“抱歉,不会了。”
陶岁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抽回手说:“有点扎手。”
顾镜再去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待会儿就刮。”
“我帮你。”陶岁出声道。
顾镜愣了一下,弯起眼眸说:“好。”
陶岁看着他的样子,戳了戳他的掌心:“你是怎么回到这具身体里的?”
顾镜把玩着陶岁的手,解释说:“那把毒刀本来快要将我的灵体彻底捅碎了,但因为身上有诅咒,就是找你的那个诅咒,强行将我的残魂留住了。”
“然后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住,耗费了几天一点点修补灵体,才重新回到身体里的。”
顾镜认真地看着陶岁,“我一醒来,就发现你躺在我的身边。”
“很突然,也很幸福。”
陶岁静静地听着,虽然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住漂亮的眼睛,但这副神情顾镜一看就是快要哭了。
“诅咒消失了,长发也变短了。”陶岁轻声呢喃,抬起有些红的眼眸,望向顾镜的双眼,忽然低声开口,小心翼翼地问,“你的眼睛……现在能够看见了吗?”
虽然心里清楚知道,但还是想问一问,就怕有什么意外。
顾镜听到这句话,唇角勾起,深蓝眼眸微微弯着,目光直直落在陶岁的凤眸上。他微微前倾身子,上半身靠近陶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陶岁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与调戏,嗓音压得偏低,慢悠悠地说着流.氓话。
“看得见了,一直看得见的。”他笑意在眼底漾开,目光仔仔细细地描绘着陶岁的每一处,从漂亮好看的眉眼到挺巧勾.人的鼻梁,最后直直落在那张艳红诱.人的唇瓣上,“我什么时候都看得清清楚楚,无时无刻都不想错过你的美貌。”
直白热烈的调侃猝不及防地落在耳边,陶岁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他又羞又恼地抬眼狠狠瞪了顾镜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愠怒的意思,只剩下窘迫。
陶岁抬起右手,掌心轻轻一扬,轻轻扇在了顾镜柔软的唇瓣上。
力气轻得,跟猫挠痒似的。
只留下一阵浅浅温热的触感,在顾镜唇上漾开细密的麻痒。
顾镜看着陶岁,忍不住伸出舌头,色.情地舔了下陶岁的掌心。
一阵温热又湿润的触感,让陶岁猛地收回了手。
“你真的欠扇。”陶岁“冷静”评价道。
顾镜毫无悔改之意的“嗯”了一声,脱口而出:“只给老婆扇。”
陶岁听完后,表示这个人真的有病。
陶岁认认真真地看着顾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顾镜的唇上。他抿了抿自己被米粥润过格外诱.人的唇瓣,微微俯身,抬手拖住顾镜的下颌,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唇瓣相处的瞬间,淡淡的米香萦绕在两人之间。绵长轻柔的吻交织着,带着失而复得的悸动。
顾镜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克制着心中的疯狂,怕自己失控吓到陶岁。
绵长的接吻结束,陶岁稍稍退开半寸,鼻尖与顾镜相抵着,呼吸絮乱。
顾镜神情愉悦,眼底亮晶晶的。
陶岁看着他,幻视自己在现世宠物医院见过的大狗。
一开心,柔软蓬松的犬耳悄悄在头顶竖起,微微颤动,身后的狗尾巴也左右晃动不停,难以遮掩。
顾镜微微凑近陶岁,鼻尖蹭过陶岁的脸颊,低声索要更多的温存。
“还想要一个吻。”
炽热的目光紧紧缠在陶岁脸上,期盼毫不掩饰,直白又热烈。
陶岁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滚烫的热度一直在脸上下不来。
他伸出手掌抵在顾镜的脸上,稍稍用力将他的脸推向一旁,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气息凌乱。
“别得寸进尺,滚一边去。”
淡淡的呵斥没有半点威慑力。
顾镜看着陶岁没有丝毫收敛,眸光幽幽地看着他,语气忽然染上一丝委屈的醋意,轻声吐露心底埋藏许久的嫉妒。
“我吃醋了。”
“那天在林间,有男人从身后抱住你,我全看见了。”
提起那一夜,绝望无力的感受再次涌上陶岁心头,恶心得要命。
陶岁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泛起愠怒,声音徒然抬高几分,忍无可忍地骂道:“那天我根本不是自愿被他抱住的!你不要再提起这件事,离我远点。”
突如其来的怒意,顾镜安安静静地接受了。他平静地看着陶岁,眼眸幽深晦暗,阴郁得有些太过明显。
“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提的。”
他靠近陶岁不顾他的挣扎死死抱住他,有些阴沉地说:“不要推开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看到了,所以我很嫉妒,也很心疼……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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