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具言,他的那位挚友乃是隐居之人,或无出山之心,又因身负大才,颇有几分自傲,恐怕不能主动来投靠刘备,还得劳烦刘备亲自去请才行。
刘备只须臾,便满口答应,若是徐庶的这位挚友,当真名副其实,就是要他三叩九拜也无有不可。
徐庶闻言,笑道:“此人之才,遥遥在我之上,若我乃平原丘陵,他便是巍峨高山。此人便是荆州名士卧龙凤雏之一的卧龙先生,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
听到“卧龙”这两个字的时候,刘备的瞳眸震动。
关羽和张飞,还有赵云,三人对视了好一会,皆惊讶地说出不话。
转眼,没几日,刘备便邀了关羽、张飞陪他一起前往隆中,拜请那位名扬荆州的卧龙先生诸葛亮。
临行前,刘备还特意叮嘱张飞要穿得得体,等见到卧龙先生更要谦逊有礼。
炎炎的仲夏,本就闷热,高悬的日头仿如一团近在咫尺的炬火,烤得人都快干了。屋外的蝉鸣,“吱呀吱呀”地叫个没完。
张飞因此多少有些烦躁,听了刘备的殷切之语,更是不满。
回屋换衣时,张飞拉了夏侯涓一道进偏室,先是抱着夏侯涓久久不愿松手,到大手抚上夏侯涓的纤腰。
夏侯涓提醒他:“不是还要去隆中?”
张飞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可怜巴巴地望着夏侯涓,一边换衣,一边愤愤地开口:“阿涓你说,大哥他是不是太大惊小怪。这卧龙虽然知名,但真要说他比得上元直,我才不信。即便他真比得上元直,他一个山野村夫,竟也好意思舔着脸让大哥这位皇叔亲往拜访。”
夏侯涓没有回答,只是有条不紊地递衣衫给他。
张飞也习惯了,继续自言自语:“我本还想着得空,多陪陪你和苞儿。如今好了,这去往襄阳城外的隆中,一来一回,少则整日,多则说不定得宿在外面。”
“我是真舍不得阿涓你。”张飞伸手又欲抱夏侯涓。
夏侯涓不着痕迹地躲开。
张飞吃瘪,也不恼,还在喋喋不休:“我倒要亲自去瞧瞧这位卧龙先生是何模样,若他并非年迈沉稳、颇有城府,我定一长矛将他打回原形。”
“元直就是因为与他是朋友才夸大了。”张飞更冷哼一声。
夏侯涓这才不咸不淡地缓缓开口:“卧龙先生的夫人,是荆襄望族黄氏的女儿。黄氏的夫人与荆州牧刘表的蔡夫人是亲姊妹。诸葛亮的阿姊嫁给了荆襄另一望族蒯氏的家主。黄、蔡、蒯,正是皇叔还没有攀上关系的另外三大士族。”
张飞听着先是一愣,接着汲汲地反驳:“可是不是说蔡氏多半不会依附大哥?”
夏侯涓又道:“摒了蔡氏,皇叔若得诸葛亮便能得黄、蒯二氏相助,再加上之前投诚的习氏、庞氏,五大士族中已占其四,何愁不能在荆州立稳脚跟?”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张飞总算恍然大悟,但他还有些固执己见,“我就说诸葛卧龙不可能比得过元直。”
夏侯涓不再多言。
等张飞衣裳换好,夏侯涓送张飞出门,临近门边之时,余光瞥见身侧的窗牖,似有一抹白灰的痕迹飞过。
张飞正回首,还想与夏侯涓说道几句:“你说这诸葛卧龙既是元直的朋友,元直还称他能力在自己之上,他是不是该有四五十岁了,比大哥不遑多让?”
夏侯涓道:“快些走吧,切莫耽误了皇叔的事情。”
张飞被夏侯涓这一提点,立马拔步快走,但没两步,又缓慢下来,回眸依依不舍地看向夏侯涓。
夏侯涓对他推了推手,他方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夏侯涓回到屋中,新岁带着张苞正在翻自己的画作。
夏侯涓吩咐:“新岁,将苞儿带去院中玩吧。他今日闷在屋里够久了,也该见见日光,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可是,张苞指着面前的一摞纸帛,认真地说着:“看画画。”
新岁也是规劝:“女郎,现今是夏日,哪用得着见那炽烈的日头?”
夏侯涓无奈,对着新岁指了指窗边。
新岁瞧见那抹眉间有异色的小身影,转瞬抱着张苞便往屋外走。
她怀中的张苞,还在挣扎着吵嚷:“看画画,新岁姑姑,看画画……”
新岁直接捂了张苞的嘴,和张苞一起退出屋室。
时隔近两年,再收到夏侯渊从北方寄来的信笺,夏侯涓只觉得那信笺有千金重,也还带着倒刺,一旦取下来就会嵌进肉里,挂在身上,再难剥离。
可她若是不取……夏侯涓环顾四周,不远处正有侍女仆役在洒扫……这县府人多眼杂,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从前,她不就是被徐庶发现了吗?
夏侯涓迅速地将那信笺取下,更抓了咕咕,关上窗牖,而后才打开信笺阅读。
信笺内容简单,只有两句:
闻侄女与张飞育有一子,乃吾侄孙也。
荆州近来状况如何?
夏侯涓的目光久久地定在那第一句上,而后照旧将信笺焚烧,裁纸给夏侯渊回信:
州牧刘表病重,蔡夫人欲立次子刘琮。
刘备欲……
夏侯涓的笔触停顿了良久,接着才写完:刘备欲兴兵,以及时应对这荆州之变。随后,将信笺塞入信筒,捧着咕咕往窗外。
这天三更,张飞才风尘仆仆地从隆中归来。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而后到偏室,脱了脏衣,沐浴更衣。
爬上榻的时候,夏侯涓朦朦胧胧察觉有人,感受到那熟悉的宽阔臂膀将自己揽入怀中,夏侯涓嗫嚅着出声:“你回来了?怎么样,请到卧龙先生了吗?”
张飞抚了抚夏侯涓睡得有些凌乱的青丝,吻她的额头后回答:“你先好好睡,具体的事宜,我明日再同你细说。”
夏侯涓轻嗯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飞则是借着极晦暗的光影,在观赏她熟睡的形容。温温和和的,又香香软软,跟拔了刺的刺猬一般,明明就小巧柔弱得过分。可平日里硬是要披着那身不算锐利、甚至有些被磨平的冰刺。
张飞更搂紧了她,下巴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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