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已经足够炙热。
落入画室内，照亮众人的视线。
林柑专注盯着眼前的画布，在上面涂涂画画，手机不合时宜的叮叮咚咚响起。
她挂了电话，继续抠素描。
等到下课的时候，她才去看了一下手机上的信息。
有些未接来电和一些短信，林柑看完了信息之后，又把那些电话回拨了过去。
给她打电话的是合作方，想要和她聊一下合作的问题。
之前其实有不少品牌方给她发私信，想要找她打广告。
那时候她就想着赚积分了，根本没想过赚钱，因此全都无视。
有几个比较执着的品牌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她比较私人的电话号码，又来找她。
她现在已经有很多钱了。
不过对于人类来说，好像不管多少钱都不够用。
林柑干脆就和品牌方接触了一下，并且敲定了一些合作方面的事。
合同林柑就让系统帮她看。
系统虽然有点人机，并且不太了解人类，但它很了解人类的法律。
签了合同，林柑就去拍了一期相关的素材，回去选了一组图，广告语是品牌方那边发给她的，她直接复制之后，点击发表。
现在她粉丝很多，而且粘性很高。
很快评论区就热闹了起来。
“杠杠，你终于出来营业了。”
“你再不发个广告，我都怀疑你被软封杀了。”
“好耶！杠杠赚钱了，那些男的不得气死啊！”
“有人关注那个硕士的事吗？”
追评：“粉头发那个吗？”
追评2：“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追评3：“@林柑你的最爱。”
……
林柑看到了这条说什么粉头发研究生的信息，也有人说硕士。
她没有考研究生的打算，也不喜欢粉头发呀，什么叫她的最爱？
林柑一向是好奇就会去寻找答案的人，于是就上网搜了一下。
起因是有一个染了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她在爷爷病床前，给爷爷看自己录取通知书的照片。
因为她染着粉红色的头发，导致被网暴。
这件事的热度并不算特别高，目前还在发酵阶段。
她被挂到了另一个软件上，遭到了大量的辱骂，而她还算冷静地进行回应，但是发视频回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镜头前落下了眼泪。
尽管他看上去如此无辜、可怜，评论区却依然脏污一片。
清心聊天室：你为什么要染头呢？染之前为什么不和家人商量一下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胜天半子：既然你要把自己的精力放在网上，那就要接受好被骂的准备，如果你接受不了，你为什么要放在网上呢？
胜天半子：想保研了，是吧？但是这和我无关，你放在网上就是往我眼前瞅，还不允许别人骂两句了，你就是玻璃心！
我与心之间：一个研究生把头发染成和酒吧陪酒的一样！I
其中不乏怀疑她的学历造假，其实是什么野鸡大学。
还有人说她读的外围大学。
说她是舞女，在给自己贴金好提价的。
……
她有在积极维权，但是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正在逐渐崩溃。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太久了。
她已经连续维权了一年多的时间，并不是每一个人类都能有勇气，持续不断面对汹涌的恶意。
就算有勇气面对，也并不一定能够长久坚持下去。
对于脆弱一点的人来说，哪怕只是几条恶评都可能会难受好几天，甚至好几年之后想起来，都无法理解他人的恶意怎么会如此强烈。
更别说处于风暴中心，不断面对数不清的老鼠在暗处呲牙咧嘴，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她的情绪会变得糟糕，也并不奇怪。
在她的社交媒体上看她的发言，也可以看得出来，尽管她非常理性，但也非常无奈。
数不清签了多少的起诉书。
抑郁症、住院。
……
不过她的帖子热度都不算很高，基本上都只有几百的点赞，很显然这件事的战线拉得太长，观众也逐渐失去了继续为其发声的耐心。
最新的一个帖子是她发的维权信息——有一个在weibo造谣的用户发出了道歉声明。
只是那道歉声明，多少有点敷衍和阴阳怪气。
比如“您是一位保研上985的高才生而我却是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无论怎么相比 我都没有任何资格对你品头论足”这样的言论穿插其中。
他甚至不愿意用一下标点符号。
更别说这段话更是狗屁不通，难道一个不是保研上985的高才生就活该被人品头论足吗？
因为没什么人关注这件事，所以这个人的信息都没被扒出来。
林柑灵机一动，直接给他转发了。
最近也是缺积分了。
她将所有的积分都转化为了灵力，只留下了100，用于偶尔使唤系统。
再不赚点几分，她感觉自己就会像是秋天的花朵一样枯萎。
林柑转发的时候，言论也很绝对、且看似偏激。
林柑v：一上网就能看到男人造谣，造谣对男人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图片×9】
最先赶来的是粉丝。
“裂开了，染头怎么了？！活在大清里的人还是太多了。”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看到，这件事也太离谱了，染个粉色的头发怎么就让他们应激了？”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你这个话感觉有一点点偏激，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
林柑秒回：那你去找个好男人嫁了，祝一胎八宝。
还有人回复林柑的追评：“一胎八宝太夸张了，但是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有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感觉会很幸福。博主虽然有时候很喜欢骂人，但有时候脾气还挺好的，祝人生孩子根本不算侮辱呀~”
林柑：“……”
林柑很少无奈，但是遇到这种人，确实会觉得有一点点无语。
这类人你说她坏吧，她还真不坏，她就是很蠢，非常的蠢，蠢的爆炸。
林柑不爱和蠢货说话，没回这厮。
她在等。
等容易应激的人类男宝。
不出她所料，很快一大波爱造谣的男宝就闻讯而来。
“你就是她这种人吧，所以你才会帮她说话。”
林柑回复：按照你这个逻辑，你就是爱造谣的男宝一枚吧，所以你才会帮造谣男说话。
这位谣男的话里，还有一个令人不舒服的地方。
他这么说，就好像这位粉头发女孩，确实像是造谣男口中的从事不法职业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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