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领证结婚的这个话题,钟吟明智地选择不再和他胡搅蛮缠下去。
“行了行了,她含糊其辞,“等你到年龄再说吧。
因着周末她要随易忱去他家。
空手去不像话,当然要带礼物。但对这位传闻中的未来嫂子,别说她,就是易忱都不清楚模样,更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东西了。
于是钟吟便专门联系了顾清,询问其爱好。
顾清笑着回:“就送点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的小玩意儿就可以了。
从顾清的话语中,钟吟了解到,这位未来嫂嫂名许念,是r大附小的一名老师,就是本地人。
听起来就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钟吟思索了会,转头和易忱道:“没想到池哥会喜欢这类听起来就温柔的类型。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易忱毫不意外,托腮懒洋洋敲电脑,拖长嗓音,“谁不喜欢温柔的啊。
这话越听越怪,像是控诉。
钟吟顿时看过去:“我不温柔吗?
对别人是挺温柔的。
对他就是说打就打,最软的时候也就只有按床上做到哭的时候。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
“温柔,易忱昧着良心应对,“我媳妇儿最温柔。
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没说真话,故意搪塞。钟吟去掐他胳膊:“我可是走哪都被人说脾气好的。
“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
易忱理直气壮:“我知道我欠啊。
但改不了,也不想改。
还不要脸地在她唇上偷亲一口:“而且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的。
钟吟无言以对。
确实,她也是欠到没边,才会看上他。
周末,钟吟带着给许念买的手镯,以及一些补品,随易忱回了趟家。
当然,钱还是他付的。
当天出发前,罕见地拾掇了一番,换了身据他所说很是昂贵的衣服,一副“衣锦还乡的姿态。
——虽然还是简单的T恤和工装裤,钟吟看半天,硬生生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logo也是国外潮牌,她不认识。
其实易忱在衣品这方面,还真没的说,衣服很多,还换个不停。主要是还很潮,就没有土的。
他总是看起来经常混不吝,不修边幅,其实也会发型打理,去理发店都得不远万里去他家附近的从小剪到大的那家,还必须是那个托尼,生怕给他这一头金贵的微分碎盖毛给剪毁了。
毕竟他总是帅而自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自恋。
这一会察觉她停顿的视线易忱的尾巴又翘起来得意地扬眉一副“是不是又把你迷倒”的嘚瑟。
钟吟习惯地收回打量的神色转身去开门。
易忱还不依不饶地跟上来死皮不要脸:“别端着啊。”他手散漫搭她肩膀
钟吟看他一眼。
“前年在燕名湖那次我没戴口罩咱俩第一次见面那次”电梯门打开易忱揽着她进去“你当时看我那眼神就快挂上来了痴迷得很你敢说你没被我帅到?”
这个钟吟真没话说她确实觉得他长得帅当时也的确震了一震。
但也没他说的这么夸张。
这话经由他嘴说出口就觉得他不要脸至极。
易忱还没结束。
逐渐颠倒黑白:“钟吟我看你早就看上我了。只是在苦苦压抑而已。”
“.”
钟吟沉默。
她没想和他翻以前的烂账因为总不可避免要谈到林弈年。
到时候说了他又赌气不高兴。
“说呗。”电梯楼层下降一直到门打开出了楼层热浪朝面上扑来易成撑起伞还用肩膀碰她“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钟吟根本答不出来也不想答。
说实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哪能说得清楚。
实话实说:“我不清楚。”
易忱哼一声。
又是那副“我就知道”的德行。
“行了好热”钟吟开始烦了扯他衣袖“快走了。”
易忱也觉得热。但从这儿去门口去街边打车还要一段路。
他眯着眼睛冷不丁道:“我要不买个车吧。”
钟吟朝他看了看:“你会开车?”
易忱不满横过来。
钟吟反应了下。
哦。
会的。
之前她崴了脚易池去吃了饭留下来的车是易忱开着送她回了宿舍。
“你真厉害”钟吟立刻顺毛竖大拇指“这么早就有驾证了。”
易忱当然还对她忘记他开过车这件事耿耿于怀冷哼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刚成年就去考了。”
说着二人来到街边坐上出租车。
钟吟:“你想买个什么车?”
易忱耷拉着眼皮不知道又回忆起什么冒出一句狂妄的:“
迈巴赫?
“?钟吟顿了顿,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还不至于吧。
现在就算赚了点钱,但大部分还要用于开发,哪能就给他随意挥霍了。
看来易家严格管束他钱财的规矩是对的,钟吟心中默默添一笔。
易忱则被她怀疑的语气惹炸毛,侧过头:“现在不买,我以后不能买?
“买买买,钟吟心中叹口气,“当然能买。
败家子啊败家子。
易忱别过脸,心中的计较却是没法说出口。
他至今还记得李奇烨送她回来那次。她撑着别的男人送的伞,连伞上都是豪车的车标。
他也要买。
以后钟吟只许用他给的伞。
两人一路嘀嘀咕咕,半小时后,车驶到了易忱家门口。
从那年冬天第一次拜访后,这期间钟吟也依稀来过这里一两次,一般是端午中秋这样的节日。
怀着些许期待的心情,钟吟随易忱进门。一路来到客厅,视线一探,终于看到了坐在沙发侧的未来嫂嫂的真容。
女人脊背纤薄挺直,长发用夹子挽在脑后,身穿一件薄荷蓝色的长裙,配白色开衫。
听到动静,女人偏过头来。
不是一眼惊艳的美人,但脸小,五官也清冷秀气,皮肤很白,非常耐看。
果然很温柔。
顾清看到他们,立刻站起身,过来握住她的手:“来,念念,这是吟吟,钟吟。是小忱的女朋友。
“念念姐,你好。钟吟心中觉得亲切,伸手和许念问好。
后者微笑,立刻伸出手回握。
她看起来还有些腼腆,视线又扫过随钟吟落座的易忱,温声细语:“这是.小忱吧。
易忱难得有了人样,正儿八经问了好。
“我哥呢。又朝他妈看一眼,“怎么没影儿。
“单位有个紧急会议,顾清摇头说,“你哥临时过去了。
“什么会这么重要?全家就他忙啊。易忱嗤。
他说话直来直去的,察觉气氛有一秒的凝滞,钟吟悄悄掐他一把,顾清也狠狠瞪过来一眼,转而笑对许念,圆场:“我问了,小池一会就回来吃饭。
许念笑笑:“好。
几人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天。
看出来,顾清对许念很是满意,她似乎就喜欢这样温柔知性,知书达礼的女孩子。
从对话中,钟吟了解到顾清为易池的终身大事操心了好几年,前年
易池外派回来后,便一直物色着对象。
但都被后者以刚回来工作忙的借口搪塞。
这次顾清用了强硬的态度,搜罗了一堆合适的女孩照片,让他回来挑着见面。
易池挑了许念,二人约着见了面。
之后没多久,竟真就定下来了,前后也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易忱听得舌尖顶了下上颚,眼中惊愕。
显然这个发展的时间,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和钟吟认识两个月的时候还在干什么?脑中转了个圈。
是的。
彼时他正给她当年做马,而她背着他勾搭林弈年。
呵。
易忱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声显得突兀。
几个视线朝他看过来,顾清甚至恨不得上前来拧他耳朵。
好在这时,门关传来动静,穿着衬衫的易池推门进来,朝沙发投来视线,笑了笑:“都来了?
钟吟和他问好,视线却也不由八卦地在他和许念身上打转。
两人却没什么超乎寻常的互动。
易池进来喝了口水,朝许念稍一颔首:“抱歉,下次一定陪你。
许念摇头:“没关系,你的事更重要,有吟吟他们陪我聊天。
易池便朝钟吟感谢地笑笑。
两人间的互动仿佛寡淡的白开水,毫无粉红泡泡,无滋无味。
易忱简直要看傻,偏偏还不会藏,用一种震撼的表情看易池。
转而脑袋被人拍一下,后者丢来个“收敛点的眼神信号。
易池过来后,气氛比刚刚更为活络一些。
他很健谈,话题大多投在他们身上。问了易忱最近的工作,还问了钟吟实习的栏目,许念也很沉静地倾听。
不知该怎么说。
要真的形容.好像就是不太熟的样子。
一直到易建勋回来,阿姨端菜上了桌,所有人聚一起吃了中饭。
下午。
顾清喊了易忱她二婶,也就是易恂的妈妈,过来打麻将。
现在的她可谓扬眉吐气,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都基本定下,一副人生赢家的姿态,打麻将的手都是飘的,可把二婶眼红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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