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魁转身时,抬眼就看到孟秋鸿耳聪目明地站在她身后,刚刚醉醺醺的人,好似只是她的幻觉。
“孟大人。”花魁并没有吃惊,只是熟稔地唤了她一声。
“人在哪里?”孟秋鸿这会没有多做表面功夫,直接进入正题。
花魁看着她毫无情感的模样,瞳孔颤了颤,随后立马敛下眸子,脚步轻盈地在前方带路。
孟秋鸿抬步跟上。
花魁房中很花哨,墙壁上挂着很多叫人眼花缭乱精美小物件,她翘着兰花指,拉住一枚润白玉佩,手腕用力一拽。
二人身后“唰”地一声,通往地道的暗门开了。
孟秋鸿见此,没什么异样,只是侧着身子,等着花魁领路。
“孟大人,这边请。”花魁抬手邀请孟秋鸿共行。
言罢,二人一前一后走下昏暗的石阶,向暗室而去。
没走多久,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花魁停下脚步,推开石门,里头坐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邋遢男人,他正翘着二郎腿,扣着臭脚丫。
“猪头,以后在姑娘面前,就把你的鞋穿好,否则你的尾款,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结。”孟秋鸿抬步走进石屋。
“大冷,你看看你又森气,偶都给你说多扫回了,偶脚痒。”叫猪头的男人,连忙穿上鞋,跑上前来。
“人呢?”孟秋鸿没多搭理他,直截了当道。
“在床丧,碎觉呢,偶去给你喊醒哦!”说完他忙跑去叫人。
猪头就这么跑着,他刚靠近床,床上躺着的人,有感应似的,就这么突然坐起来了。
孟秋鸿细细看了看,那是个布衣妇人,她捂着鼻子,嫌弃地睨了眼猪头。
“大冷来了,下床,给她嗦嗦花宅的四情!”猪头瞧着人家嫌弃他,识趣地没靠近。
孟秋鸿见此,指尖不断摩挲着。
猪头是二道消息贩子,也是花魁的哥哥。她刚来京城那会,是先找的猪头寻人,再由猪头引荐,才认识的花魁。
想到这里,孟秋鸿侧眸看了眼花魁,含笑点了点头。
花魁会意,上前拉住猪头,二人便离开了。走前花魁还细心的给她们关上石门,趁着间隙,她深深望了眼孟秋鸿的背影。
“姑娘,别紧张。”孟秋鸿没有走近床边,她只是带着无害的笑意,端起桌边茶杯,把玩着,“先说说看,你叫什么?”
妇人抱住床上的棉被,缩在角落,警惕的盯着孟秋鸿,“春桃。”
孟秋鸿惊讶地挑了挑眉,下一刻,她立马掩住外露的神色,含笑看向春桃,“你是花宅的春桃?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又是怎么和猪头碰上面的?”
“是我自己从花宅逃出来的!”春桃几乎是立刻回答,半分思考都没有,“我逃出来之后,我就嫁了个老实男人。三个月前,他迷上了赌博,我就被卖了,前不久,猪头是在人牙子手上把我买走的。”
猪头知道的不少呢!孟秋鸿没多思考这点,只是听着她这平淡的语气,像是雷雨前压抑的平静,“你有孩子吗?”
此话一出,春桃瞬间落下泪来,泪珠一滴接一滴,她咬牙道:“没有。”
“刺啦”一声刺响,响声在这石窟中撞出回声,叫人瞬间汗毛倒竖。
孟秋鸿拉出凳子,温和道:“不介意我坐下说吧?”
“您请便。”春桃立刻去擦干净泪水,泪水止不住,她就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藏住脆弱。
孟秋鸿没急着发问,只是静静等着。春桃不是犯人,没必要用审问那一套流程去对付她,可光从她刚刚诉说的只言片语中,孟秋鸿也能猜到个大概。
这姑娘多年前侥幸从花宅逃走,后又寻了个夫君,不久该就诞下一子,后来夫君沉迷赌博,连自己妻子都卖了,更何况是一个仅有不到10岁的孩子呢?女孩大概就是花楼一类去处,但若是男孩吧,去处可就海了去了……
孟秋鸿笑了笑,不过这些都跟她无关,她没多做周旋,单刀直入,“孟鹤,你认识吗?”
“没听说过!”春桃立马摇头否认。
“他是教我读书习字的先生,十年前,他离开了我,赶来京城,之后我就再没他的消息了。”孟秋鸿解释。
“我真的不认识。”
“那猪头叫本官来干什么?”“啪”地一声脆响,孟秋鸿手中白瓷杯掷飞出去,不过瞬间,杯子就在地上炸开,碎瓷片飞蹦地到处都是。
她猛地站起身,扭过头,眼中凶光乍现,对着门外大喝道:“猪头!本官每日都很忙,没有丝毫线索,找个废物来糊弄本官,你是在找死吗!”
“不……不,我是花宅逃出来的,我知道一些!”春桃身体一颤,立刻放下被子,端正跪好,她反口道。
孟秋鸿看向她,眯了眯眼,冷硬道:“说。”
“十年前,刚过完春节,村里就召集绣娘们上京,去给贵人刺绣,当时只说要漂亮的绣娘,别的没要求。
后来我们25个人,从岭南走了半个月到达京城。那时我们初来乍到,直接就被塞进花宅,陪着那些那些贵人们喝酒,说是让我们问清楚,客人们究竟对刺绣有什么要求。
那一夜就是一切噩梦的开端。后来我们一直宿在地窖,每天外出活动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而且每夜都会有绣娘被带走。
再回来时,她们身体都被绣满狰狞的花纹,鲜血淋漓、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的,她们奄奄一息的呆愣着躺在那,像是一块木头。再有些就没回来过了,只听几个看牢房的士兵谈论过。
说是,‘也不知道姑娘肉嫩还是男娃娃肉叫人稀罕’。”
话音落地,石窟寒意阵阵,那冷气跟小蛇似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孟秋鸿鼻尖一酸,她背过身去,稳住颤抖的语气问:“还有别的,不是绣娘的姑娘呢?”
“除了绣娘,还有琴师、皇宫宫女、花船舞女、写过小诗的陌落官宦女子……还有好多。她们待到每日太阳落山,就会被官兵带走几个,没再回来的,空缺的位置,也会在不久被新人填补。”
孟秋鸿呼吸有些急促,她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你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忘记了。”春桃摇摇头,拒绝回答。
孟秋鸿头脑忽然有些晕乎,她没空理会,而是仰起头,望向漆黑的屋顶,憋回眼中的湿润,转过头,含笑道:“前几日陛下游车大典你肯定没去吧?若是你去了,你就能与你父亲相认了。”
春桃立马直起腰,下床穿鞋,“哒哒”地跌跌撞撞向孟秋鸿跑来,“咚”地一声,跪在她面前,红着眼,泪水一滴接一滴,“大人,我毁了掏出花宅,污了名声,无颜见我的父亲……我爹,他还好吗?”
孟秋鸿站得端正,只是用余光瞟了春桃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花宅的主人,是谁?”
“咚!咚!咚!”春桃将头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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