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二人一路策马,来到锦衣卫,北镇抚司。
孟秋鸿紧拧眉心,不舒服地拎了拎自己湿漉漉的衣裳,她随口关心了下身后的施有信,“冷吗?”
施有信拧水地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身前的人,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却红了眼眶。
孟秋鸿没等到回答,怪异地转头去看,她看着施有信一副低能儿模样,纵然心中是嫌弃万分,可面上却不显,关心地开着玩笑,“怎么了,冻傻了?一会我去给你找口热水喝。”
“我……我不要。”施有信别扭的扭过头去,大步跨入门槛,走向北镇抚司。
孟秋鸿挑了挑眉,觉得这人还真有意思。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难受,赶紧跑着追向施有信,“哎,施大人,你等等我呗,跑那么快干嘛,咱不是和好了吗!”
“谁跟你和好了。”施有信小声嘀咕,“咱们就没好过!”
孟秋鸿赶上来,恰巧听着这么一句,立马纠正,“你都说咱们了,还说咱没好过,睁眼说瞎话嘛这不是!”
“孟秋鸿!”施有信站定,转身厉色对她道,“你能别这么跟我说话吗?一开始对我百般讨好的人是你,后来整天参我的人还是你,现在这么吊儿郎当戏弄人的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孟秋鸿不自在地笑了笑,视线飘忽不定,突然,她眼珠一顿,登时收起了满脸的不正经,直了直腰身,那模样就跟端坐堂上的公允判官似的,叫人不得不心生尊敬。
“施大人,同僚之间别说这种叫人误会的话!”她严肃纠正道。
施有信深呼吸几口,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刚打算再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地愣在原地,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彻底浇灭了他的熊熊烈火。
“更深露重,二位大人连夜赶来我北镇抚司,定然是有要事,在下猜的不错吧,既是要紧事,怎么还在这处畅聊呢?不该立马找到办事人,好将事情快些解决吗?”
施有信闭了闭眼,原本狂跳的心脏,此刻就跟死了一般。他就知道,看到孟秋鸿表情不对,就应该发觉,有人过来了,为什么没发现,为什么他这么粗心!
他僵硬转过身,想解释下自己刚刚的话,就看到来人是陆松,猛然间,他刚想好的解释,梗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
孟秋鸿上前几步,将施有信挡在身后,她眯眼瞧向不远处,懒散倚着墙角的陆松,“陆千户?还是陆镇府使?我们都这么熟了,本官还不知大人位处何职,都到这步了,大人不介绍介绍自己吗?”
陆松闻言,笑了,“‘我们’?孟大人,你跟施大人就是‘咱们’,跟在下就‘我们’,这么细细看下来,你不也没拿在下当朋友吗,这自然谈不上相熟的!”
雨声滴答,三人站在这处连廊中,雨点随着风胡乱拍打着,将他们身体原本储存的热量,驱散地更彻底了,寒意来袭,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忽地,一声嗤笑从孟秋鸿身后传来,她循声望去。
施有信抬手挡住冰冷刺骨的小雨,讽刺道:“你要是能连着每天被她弹劾两年半,那你也能跟她称‘咱们’。”视线下撇,他看向孟秋鸿,“你到底还要不要把尸体拿回来,一会又该上朝了,困死人了!”
“尸体?什么尸体?吊死在戏班子的那具吗?”陆松语调上扬,好像他没想到似的。
“怎么,不该给我们吗?”孟秋鸿问。
陆松伸出根手指,摇了摇,他朝孟秋鸿慢慢走近,“我已经审完,人都在诏狱,想要?自己去领走呗!”
孟秋鸿鼻翼翕动,空气中的血腥味,由远及近,她垂下眼睑,藏住眼底的厌恶。
“走了,孟大人,咱们领人去了!”施有信见她半天没个动作,催了下,就打算先行一步了。
孟秋鸿等着二人错身的一瞬,一把抓住施有信的手腕,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咬牙淡定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陆松。
“办案多年,锦衣卫中,能上得了台面的职务,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不过也总有漏网之鱼,就比如,北镇抚司镇抚使,明面上,是一直由高江这个指挥使代职。
我一直很好奇,我朝到底有多缺人才,竟连一个北镇抚使都选拔不出来?不,其实不是的,我朝有专门的北镇抚使,对吧,陆镇抚!”
“他……”施有信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的陆松,刚打算说些什么,就被孟秋鸿捏了捏手腕,示意他闭嘴。
“哦?”陆松仰了仰身体,欣赏地看了孟秋鸿一眼,语气表演得很是无辜,“冤枉啊,孟大人,你没有证据,就胡乱冤枉人,即便在下不是御史,也是要参你的!”
孟秋鸿看着他,也笑了,笑声中藏着颤抖,但面上却保持住大义凛然的模样,“证据?先说锦衣卫私自拿戏班上下全数人,如果没有上头的旨意,谁敢拿?还有你这一身血腥气,陆松一点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私下对百姓用刑的?如果你没身份,就等死吧!”
“先斩后奏是锦衣卫独有的特权,孟大人你不也利用过这点吗?可我实在想不通,光凭这点,你凭什么认定我就是北镇抚使?”陆松好奇道。
“锦衣卫是最干净的存在。我说的干净,是他们绝不会沾惹与自己个人无关的事。今日他们又是去戏班拿人,又是动用私刑,如我之前所言,我了解锦衣卫几乎所有人,独北镇抚使,所以连骗带诈的哄你自己说出来的呗。”
陆松歪了歪脑袋,故意松了口气,“还好,在下什么都没说,否则就被孟大人套出话来了。”
“叽叽喳喳”,鸟鸣阵阵,东方橙红在缓慢吞噬黑暗,天要亮了。
“多说无益,你的身份我们心知肚明,但现在我要问你,戏班因着你们的私刑,死了多少人,都有谁?”孟秋鸿危险地眯了眯眼。
“劳二位大人,自己去提人喽!”陆松侧身,让开去路,连廊尽头漆黑一片。
施有信垂眸看了看孟秋鸿难看的脸色,预感不好地向后退了半步。
“陆松,你怎么拿的人,就怎么给本官把人送回来,否则……”孟秋鸿话未说尽,被对方一口打断。
“否则你就参我?快上朝了,这个办法倒确实可行!”陆松懒懒抬眼望了望天,表示认可。
“不。”孟秋鸿摇摇头,“陛下将你的身份瞒着,该有他的目的,我不会参你,但我会将你的身份散给嘴碎的人听,谣言不须要证据,更不会找到源头。你猜,到你身份天下皆知的那一日,陛下还会不会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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