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鸿一路返回原处,却发现墙根边空无一人。
施有信不能被刘宅家丁给抓住了吧?那自己要救他吗?不,不要,他是朝廷命官,又是世家子弟,刘家没这么大胆的人敢动他!
孟秋鸿点点头,赞同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于是她便打算离开。
忽地,一侧草丛一阵窸窸窣窣,就在她准备甩出软剑时,耳边传来了施有信急切地悄声呼唤:“哎,孟秋鸿,你过来,快点!”
孟秋鸿闻言,眉头瞬间拧紧,大步走过去。她非常讨厌这人不打招呼就离开的行为,所以她打算去给施有信点教训,叫这人长长记性!
“别走,爬着过来!”施有信提醒。
“干嘛?”孟秋鸿抱着臂,不赞同道。
“快点,不然我明天参你!”施有信见她讽刺一笑,话头一转,“而且永远都不会再跟你共同办案了!”
“!!!”孟秋鸿蹲下身,她今天定要抓住这厮,高低要给施有信点颜色看看,叫这人总是威胁她!
施有信见她也爬着过来了,立马调转方向,转头朝后爬去。
两人你追我赶,搅地小小灌木丛疯狂颤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只哑巴野猫在打架呢。
就这样,他们追赶了一阵子,耳边就传来了女人的娇俏,和男人轻蔑的话语。
“相公,奴家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要娶那唱戏的小妖精呢!”女人娇嗔道。
男人扯着年迈却又浑厚的嗓音道:“她是雪山的冰,你是人间的火,一冷一热老爷我啊,都喜欢!就是那个叫步月的小丫头片子,命贱,没福气享受好日子就死了!”他语气中很是惋惜。
孟秋鸿听着这些话,她眉头紧拧。
奇怪,步月不是跟刘家小少爷有关系吗?这老男人,声音像是刘家老爷,刘江,听着这人的话,怎么好像步月跟他的关系也不浅呢?这步月肚子里的孩子和情书,到底和谁有关系?
女人轻轻拍了刘江一下,“相公好坏,在人家面前提这个女人,奴家要惩罚你!”
“你要怎么惩罚啊,老爷都依……”
孟秋鸿趁着二人话未说尽,拉着施有信就要走。
“干嘛,后面还有话呢!”施有信反抗着悄声道。
“……”孟秋鸿干面上笑两声,心中怒骂。
你还想听?疯了吧你,别这么干净成不成啊,后面的是啥,非要老娘说白了告诉你吗?王八蛋!
她眼珠子转了转,松开施有信,捂住自己,蹙着眉,虚弱道:“施有信,我手好疼,昨晚我的骨头,确实是被陆松的内力震碎了,现在还没好就出来办案,刚刚好像没注意,又伤到了,快送我去看大夫!”
施有信听着她的话,身体抖了抖,仿佛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他忙扶着人往外爬,“你慢点,别再伤到了,我们先出去,出去就带你去看大夫去!”
二人再次手忙脚乱了一阵,爬出草丛。
施有信看着高高的城墙,皱眉思索了瞬,果断带着人往大门而去。
“你干嘛?”孟秋鸿一把拉住他。
“你受伤了,从大门走,没事的,出了事情我来扛!”施有信一脸急切,就好像在伤他身上似的。
孟秋鸿看着施有信这模样,指尖颤了颤,心脏划过一抹暖流,快到她抓不住。少顷,她抿了抿唇,摇摇头道:“不了,我们翻墙吧,别声张,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言罢,她不等对方答话,脚步轻轻一跃,翻上墙去,又轻盈落地,抬手抚上心脏,那处在狂跳。
很快施有信也从狗洞里钻出来,他站起身来,连身上的灰土都没来得及掸,就赶忙抬眼环顾四周,可他没找到他关心的人。“孟秋鸿呢?疼到不行自己找大夫去了吗?还是晕倒了?”
想到这里,他脑中立刻浮现出,孟秋鸿晕倒在无人的小巷,被野狗啃食的画面。
不行,不可以,她不能死,我得找到她才行。
施有信无措地返回来时路,开始寻找孟秋鸿。
月光将他慌乱的影子拉的老长,他孤独的寻找着。
夜幕终究会落幕,寒凉会被初升的日出驱散,而施有信寻找了一晚上的人,也终归会再见。
清晨,施有信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狼狈的回到都察院,抬眼就看到正认真交代官兵事务的孟秋鸿,她依旧那么光鲜亮丽,像是高高在上的艳丽红梅,而自己就是供养她的肮脏泥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总是就是心里很不痛快。昨天这一夜,比他23年人生吃过的苦,加起来都多。
上半夜他先是被野狗狂追,后来拼命爬上树才得以躲避,野狗离开后,他本来是想回家的,但孟秋鸿还不知去处,他没办法,只得匆匆下树,那还是他第一次爬树,手掌一个脱力,他就掉下来了,手上的皮都磨破了。
后来他顶着困意,找遍了京中一个又一个漆黑小巷子,都没有找到人。天可怜见,他怕黑,怀疑黑夜里有鬼,还有他的疯子爹!
“施有信,你怎么这么狼狈,像是打架打输了一样!”孟秋鸿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笑嘻嘻地凑近,后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忙关心,“你手怎么了,走,我去给你包扎。”
她拉住施有信要走,可如何都拉不动,她疑惑道:“你怎么了?”
“你……”施有信感觉鼻子发酸,他垂下眸子,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污早已干涸,而孟秋鸿拉住他手腕的手依旧白嫩光滑,他努了努嘴,还是哑着嗓子问,“你昨天,去哪里了?”
孟秋鸿左右看了看,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悄声道:“我昨天又偷偷去了趟明月楼,你知道我发现了……”
施有信看着孟秋鸿鲜活的模样,用余光扫了眼自己一身的脏污,觉得自己像是泔水桶一样,没有人会喜欢,他胸口的怒气在翻涌,直接一口打断。
他喝道:“你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一起?案子就这么重要吗,让你能一声不吭的离开,害得我……”找了你一夜,一个人被野狗追,一个人走夜路,你知不知道,我……害怕!
“我太着急,我怕证据再被锦衣卫的人拿走,你知道的,他们……”孟秋鸿解释着,但她感觉握在掌心中的东西,正在迅速被抽走。
施有信回家了,看着他平常笔直的腰背,此刻微微弯曲;整洁如新的衣裳,如今也是脏污大片;印象中平常一丝不苟的他,今天却是发丝凌乱。像是被命运蹉跎了大半生的人,了无生机。
“对不起,我……我平常独来独往惯了,有什么事情,我第一反应是就是放下一切去办,忘记现在有你了。”孟秋鸿咬了咬嘴唇,声如蚊呐的道了歉。
可惜无人听到,而她因为手头上要忙的事太多,很快她就将这事深埋心底,无暇顾及。
正午时分,孟秋鸿提着饭菜,走进终不见天日的牢狱,找到周莽的牢狱,狱卒帮忙打开门,就离开了,她就走了进去。
“奇怪吗?为什么锦衣卫没来杀你。”孟秋鸿将食盒放在地上,盘腿而坐,含笑望着前方。
“这是我的断头饭吗?孟大人,你把祸,全扣我头上了吗?”周莽看了看那食盒,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因为我不准,只要锦衣卫敢动手,那第二日一封封的弹劾奏折就会呈上陛下的案前,而你……将是重创锦衣卫的契机。”孟秋鸿也不回答他,自问自答道。
“什么意思?”周莽坐直身体,眼中迸发出希冀。
“这跟你没关系,这是朝堂上的事,你只要知道,是我保护了你,而我也能保你在牢狱中一直不死。”
“我还有戏班,我还需要挣钱,我不可能一直待在牢狱里!”周莽吼道。
“但你咬牙不说,锦衣卫和他们背后的人就会放过你吗?刘家人,真的会放任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招摇过市吗?那他们半夜还敢合眼吗?”
周莽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呆滞,他眼球在发颤,像是在求救。“不……不会的,他们答应过我的,他说过……”
孟秋鸿抬起手,阻止周莽继续往下说,她从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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