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鸿抬手摸了摸发堵的心脏。
她不知道这份难受,是因要将凶手放虎归山,气愤惋惜,还是因为她要独自面对这一切,孤独害怕。
“怎么了,孟大人,人证在哪呢,大人不会是想说周莽吧?在下审他的时候,他可说什么都没看到呢!”陆松语气很轻,却很是有底气。他这番话就是防止孟秋鸿再撒谎套话。
孟秋鸿指尖点了点桌案,沉着语气道:“步月和刘元往来的信件,为什么会跑到刘家书房,并且烧成了灰烬?本官可问过周莽了,他说他是最后接触那写信的人。”
既然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那就尝试着把水搅浑,这样谁都不干净,谁都得被查,只有如此,她才能为找定凶手罪的证据,拖延时间。
“不知道啊,孟大人问在下做什么?问刘元呗!”陆松瞥了眼刘元,点点头。
刘元会意,他立马上前一步,“孟大人,那些信,是在步月死后,有人送到我家的,管家说送信的是个小男娃,后来我们找来男娃问了,得知叫他送信的人是周莽。当时我想着,步月死了,跟我也没关系,我把信烧了,免得你们怀疑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孟秋鸿看着台下嘴角带笑的三人,觉得他们像是午夜勾魂的夜叉,笑容里都裹着人血。
怎么办,要叫周莽上来吗?可这人上来,还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怎么办?这三个字在她脑中盘旋,像鹰啄肉似的,一下又一下刺激着她。孟秋鸿知道,是她太急了,都怪她。
她摁下心底的恐慌,叹了口气,抬眼望向门外。
此刻天色已然全黑,明月星辰似乎在今天格外的冷漠,竟然一个都没出来。
乌云在不断压低,整个京城好似快要被压碎。
施有信跑在大街上,他仰起头,眉头猝然皱起,他觉得这天气,跟要塌了似的,“不,不会的,就是要下雨了,别乱想,找找那个巷子在哪里!”
昨夜他绕着京城找孟秋鸿时,就被条小巷子吓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里面好冷,像是有鬼在哭,在求救,所以他害怕了,他转头跑了。
但细细想来,那未必是鬼,会不会是人?
夜风冰刀似的,擦过施有信面庞,疼的人不知麻木,甚至冻到他都察觉不到鼻子的存在了,可他依旧在跑。
就在他意识到那巷子里的是一个人时,他就告诉自己:要快,那是一条性命!
冒着寒风,扛住黑夜,在一路不管不顾的奔跑下,他总算到达那处阴森的巷子。
施有信抬步进去,望向黑如墨汁的小巷,里头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召唤,他撤回了脚步,可耳边好似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呼救,他咬了咬牙,闭上眼,蒙头冲了进去。
果不其然,刚走了一段路,就听到一阵绵软无力的呼救,“救……救命,谁能来……来救救我……”声音断断续续,犹如面临巨浪的小渔船,沉沉浮浮,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被打入海底。
施有信脚步不敢停,他强迫自己睁开眼寻找伤者在哪里。
“救命……来救救我,我快……快不行了……”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施有信松了口气,这里是个人,快了,他快找到了。
“你在哪里?”他出声问道。
“这里这里,好汉,救救我!”男人嗓音陡然激动,但声音虚浮,听得出他快没力气了。
施有信寻着声音,找到了一个少年,透过昏暗的光线,眯眼看去,少年倚在巷子尽头的墙角边,他半睁着眼睛,望过来,干瘪的唇蠕动着,想说什么,但吐不出话来,仿若病弱老者。
施有信看着他,拧紧眉心,脚步后撤一步。
少年注意到他的动作,立刻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很可惜,他能付出的力气已经不能支撑他控制身体,他拼命说着话,沙哑的嗓音只挤出两个字:“救……命……”
他说完,施有信还是走了,少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指尖动了动,清泪划过脸侧,落在地上,炸开来,他闭上了眼,用最后的力气歪了下头,身体随之倒下。
“噗”地一声,少年摔在地上,清澈的眼睛转动,他先看了看天,知晓要下雨了,又垂眸望向不远处的尸体,口中喃喃:“小红……姐姐……对不起……”
轻到近乎没有的声音,还是被秋风卷起,顺着小巷,一路向外吹去,打在焦急奔跑的施有信后背上。
只见他拐了个弯,敲响了一户人家的木门。
“咔嚓”,开门的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望向施有信问道:“有什么事吗?”
施有信摸了摸自己腰间,发现空空如也,又摸向胸口,指尖触碰硬物,他眼睛登时一亮,掏出枚小金元宝来,递给老太太,“我想买一碗粥,你能卖我吗?我只有这些钱,要是不够,等我回家后,我一定来补给你!”
这是他头一回自己买东西,从前他想要什么和管家知会一声,第二天早晨餐桌上,就会出现,所以他并不知道一碗粥值多少钱。
老太太愣住半天没说话,在施有信的催促下,她才回家端了碗粥出来,刚想说这些钱太多了,施有信立马抢过粥,把金元宝塞过去,重返小巷深出。
没过一会,手上的粥搓磨了一路,已经温凉了。
施有信赶到,看着倒地的少年,他立刻上前去把人扶起来,喂着喝粥。
少年似是自己还有求生的意识,无意识的小口吞咽着。
施有信见此,松了口气。
待少年喝完粥,便虚弱睁开了眼,他看到是刚刚逃走的人救了他,赶忙道谢。
“没事,我是当官的,救助百姓是我该做的。”施有信道,“我送你去看大夫吧,自己能走吗?
“大人!”少年身体猛然一震,他呼吸急促,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一旁的尸体,泪水流不尽似的,一滴接一滴掉下,“小红姐姐……她们被……被刘元杀死了!”
施有信顺着指尖看去,瞳孔骤缩。一旁的尸体上,心脏处插着把匕首,脖子上勒着条腰带!
时间过得很快,在施有信忙活这些事的功夫,公堂之上的孟秋鸿早已汗流浃背,表情凝重到叫人惊骇。
“孟大人,怎么不说话了?这半封情诗你哪里来的?说啊,不说在下可要参你了。”陆松语速不紧不慢,可字句却是威胁意味十足。
“我……”孟秋鸿话头一顿,她不能说,因为她没有搜府官票,她是私自去搜的刘府,这是违法的!
刚刚陆松和刘家父子,你一言我一句的问责着孟秋鸿,将她打得节节败退,此刻她像只落水狗,狼狈不堪。
“孟大人,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能言善辩的吗?现在怎么了?哑巴了!”刘江嘲笑道。
孟秋鸿听着这话,死死握紧拳头。她真的很好想杀死这两个该死的人,但她不能,因为晋朝律法明文规定,官员缉拿罪犯,必须拿出针对的证据。她!拿不出来!
“把你的嘴闭上,平常是在茅坑吃的饭吗?怎么老喷污秽之物呢!”陆松瞟了眼刘江,杀意毕现。
刘家父子,闻言身体抖了一下,随后话头一转,回到案件上。
“孟大人,你说,你这情书哪来的?”刘元问。
就在孟秋鸿无从应答之际,一道铿锵有力的嗓音,自远处传来。
“本官潜入你家拿来的,你带如何?敲登闻鼓,向圣上诉说冤屈吗?”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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