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鸿再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待看清周围一切后,她又迅速闭上。
真见鬼了,又是那个邪乎的山洞,不能是谁对我下了巫蛊吧,怎么老做这种噩梦。
忽地,一声巨大吸鼻子的声音,吸引了孟秋鸿的注意,她依旧趴在地上,抬头望去。
只见那两个身穿寿衣的怪物,无神地坐在水池边石墩上,施有信坐在两人中间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孟秋鸿听不清,她眼珠子转了转,牙一咬,心一横。不管了,反正是梦,又死不掉,她倒要看看那两个怪物跟施有信之间,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么想着她小心翼翼地匍匐前进。
杂草不是很高,却也能藏住一个瘦小的孟秋鸿,草尖晃动,施有信委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孟秋鸿就是个不要脸的,她老算计我!爹娘,她今天在朝堂上就借着我的弹劾,以退为进,来了个借力打力,我该怎么办,她好聪明,我好像斗不赢她。”
孟秋鸿一听,眉头上扬,骄傲地点点头,她觉得,施有信对她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话说,那两个怪物,是施有信的爹娘?但这两个陌生的面孔怎么会出现我梦里,难道……
孟秋鸿呼吸一滞,她立刻抬眼看向那两个僵坐着的怪物。
这根本就不是梦,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梦!我又怎么会在施有信的梦里?
孟秋鸿五指收束,骨节攥得发白。
那这两个怪物呢?是施有信做出来的?还是说,是他做梦都想做出来的?
不行,得想个办法去套出话来!
说干就干,孟秋鸿立刻站起身来,好在她朝服还没换,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像梦中人,她还特意摆出了往日里欠揍的表情。
“施大人,朝堂上斗不过我,就来找爹娘哭鼻子啦?羞羞脸哦!”
施有信正沮丧着,被她突如其来的出声,吓到差点栽池水里去,好在扶着两个怪物,才免受呛水之灾。
施有信站起身来,似是什么异样都没发现,他没好气道:“孟秋鸿你个奸臣,你在乱说什么,我没有找爹娘哭,我只是在找他们为我出主意!”
“嚯!”孟秋鸿一把捂住嘴,贱嗖嗖道,“这俩怪物,就是你娘老子啊,怎么被你弄得这么惨了?你还真是个忤逆子哦!”
“胡言乱语!”施有信上前两步,他身后的两个怪物发觉危险,也跟着一块站起来,向孟秋鸿跳来,“我没有忤逆,我只是想爹娘陪陪我,你不要乱说!”
两个怪物龇牙咧嘴地在向她步步逼近。
孟秋鸿咬了咬牙,后背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了,她摁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含笑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陪着你?”
施有信闻言愣了愣,他垂下眸子思考着,而那两个怪物还在不间断地向孟秋鸿跳来。
孟秋鸿转头望向水池,她还是打算借着水池醒过来。视线向右移,那两个怪物已经离她很近了,就在三步外,但凡他们再往前跳一步,就能一下抓住她,那两颗尖尖的牙,立刻就会戳破她的喉管,喷出热血。
她已经不打算施有信能回答了,拔腿就往池水边跑。
来不及套话了,无论这是不是梦,她都不想被咬!
“啪”地一声,孟秋鸿跳到水中,两个怪物也紧随其后。
“僵尸,我只想要它们陪着我。”
落水前一瞬,她听到施有信嘀咕道。
下一刻,周遭忽然寂静一片,跟耳鸣失聪了一般。
孟秋鸿撑着都察院冰凉地砖站起身,她还顺手捡起落地的卷轴。
她的心脏久久不能平缓,抬手抚上额间,指腹一凉,那是一手的冷汗。
这世上当真会有梦中的怪物?他们青面獠牙,形似干尸,叫人看着就害怕,施有信当真把自己父母做成了……僵尸?
要不现在潜入他府中去看看?
不妥不妥,青天白日,多有不便,还是夜晚去窥探一二比较合适。
甲库内排排书架遮天蔽日,整个屋内昏暗无比,显得阴森异常,叫人心中发虚。
孟秋鸿抬起发着颤的手臂,打开冤案卷轴,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字。
原本她心中还满是焦躁,却在一刻,烦躁化为怒火,她瞬间火冒三丈。
卷轴上写道:海市常年受异国海盗入侵,常有女子遭到侵犯。王婷,就是她王母被海盗侵犯留下的产物,可王父并不介意,两人将王婷养大成人。
然,村中人都知晓王婷的身世,父母为让女儿寻个好人家,辗转来到京城做工。起初一家子穷困潦倒,好在这苦日子他们也没过多久,父母总算找到活干了,王婷也遇到了个实在的木匠牛二,二人感情甚笃。
可花无百日红,变故会发生在二人成婚前夕,王婷刚陪牛二上山砍完树,在回家路上,就被多人拖入城外田间,凌辱致死。
后父母一次又一次地申诉,不仅都无人接案,王婷身世还传地满天飞,王母因此不堪受辱,吊死在家,王父经历一切,也只能独自归家,郁郁寡欢。
孟秋鸿挑挑眉,指尖点点牛二,自言自语道:“这人到最后,哪里去了?”
她沉思没多久,就拿着卷轴出门了,对门外官兵道:“你去海市把王婷父亲传过来。”
官兵看着她手中卷轴,愣了愣,“可……可柳左都御史不准查……”
孟秋鸿闻言挑挑眉,她笑了,笑得阴森,“他已经死了,你要去阴曹地府效忠他吗?”
官兵忙道:“不敢,”随后立马连滚带爬地领命离开了。
孟秋鸿也没闲着,一路来到马厩,纵马直向城外牛二家而去。
秋阳高悬,此刻已然正午,天气有些晒人,叫人后背不免燥出层薄汗来。
孟秋鸿在奔波途中,早早换下她的官袍,穿上便服。
她来到牛二家,此地虽位处偏远,但建造的房子,着实称得上金碧辉煌,该是当地的大财主。
“一个木匠,哪来这么多钱当财主?若是原本就有这些钱,又何必辛劳上山砍树!”孟秋鸿利落下马,没做丝毫停留,她上前敲响眼前大门。
“啪嗒”,门闩被打开,一老婆子探出脑袋,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孟秋鸿一二,见人出身不凡,才好声好气道:“公子何事啊?”
“婆子,我寻人来的,想讨口水喝。”孟秋鸿带着笑意掏出锭银子,悄悄塞给老婆子。
老婆子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她打开门,将孟秋鸿迎了进来,边领路边问:“公子找谁?”
孟秋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王婷,我海市来的,先前他们一家要倒上京城来,欠了我五十两银子路途钱没还呢!”
她这话说的模糊,没叫人听明白这钱是如何欠的,心黑的人,自然会把她想成恶人。
果不其然,那老婆子幸灾乐祸道:“那王婷啊,一年前就死了,听说是被很多人凌辱死的呢。反正你这钱也不是正途来的,要我说,就别计较了,一捏鼻子,拉倒了,但若是你舍不得那些银钱……”她停下脚步,笑得恶意,“找她情夫要去呗!”
孟秋鸿挑挑眉,她眯了眯眼,手掌捏了松,松了捏,“嚯,那小妮子也够惨的,但我也不能吃亏不是,婆子,你知道她情夫谁吗?”
老婆子将人带到不起眼的要院子里,舀了碗井水放她面前,坐在她身侧,摇摇头道:“上面人的事,官老爷都不敢查,我不晓得。”
孟秋鸿闻言蹙着眉,她看了看这碗水,指尖点了点石桌,立刻笑眯眯起身,给老婆子捏了捏肩,撒娇道:“好婆子,告诉我呗,到时候拿了钱,我分你一半成不成?”
碗中井水清澈异常,倒映出老婆子皱着眉,在思量的表情。
老婆子笑了声,粗糙的手,无可奈何地拍了拍孟秋鸿给她按摩的手,不轻不重,“我在这牛家干洒扫的活,也有十多年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又继续道:“一年前多,这牛二带了王婷那姑娘来,说要辞了我,以后我的活计就由当家主母干了,那姑娘还娇滴滴的点头呢!这家人工钱给的又慢又少,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看着傻姑娘可惜。”
“为什么?”孟秋鸿问。
“因为在前两天,牛二就召集了一帮狐朋狗友喝酒,我一瞧这出戏,就晓得没好事,因为头几次他们也老喝酒,后来不是村长家失火,就是李家姑娘夜半失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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