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烈阳高照。
惠家老宅内笑声不断。
惠透枭哄得两位老人喜笑颜开。
惠老爷子正了正神色,“透枭明年就毕业了吧,之后有什么打算?”
惠透枭脱口而出,“打算出国发展。”
她不会止步于现在。
“嗯。”惠老爷子很是赞同,愈发欣赏她,“想去哪个国家?”
惠透枭认真回答:“英国、美国。”
惠谌离婚之后,惠透枭情绪低迷,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大家生怕她冲动之下做出傻事,但又不敢看得太紧,只能默默关注。
眼见惠透枭状态好转,惠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见你对未来有规划,老爷子我啊也就放心了。”
惠透枭留在惠家老宅吃了午饭,下午就离开了。
晚上她陪何家长辈吃完饭,有关生日宴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几天后,一条消息弹出。
是个陌生号码。
惠透枭扫了眼消息内容。
“惠小姐您好,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是陈桐,您说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我很抱歉,我不能去当这个证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恳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惠透枭呢喃:“安缎。”
“认识陈桐?”她看着那串陌生号码,自言自语:“她也在寒露朝打工?”
安缎的手机号码太过好记,后几位就是男主生日和她的生日。
惠透枭记忆犹新,想忘记都难。
她没作理会。
安缎既然知晓了这件事,那么在她背后的人也不会是例外。
惠透枭到如今还未摸透安缎背后究竟有多少人。
她做事还是得小心谨慎。
四月底。
学院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运动会。
谢秉席身为学生会主席,身负重任。
他有条不紊地将安排布置下去,事无巨细,各个部门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
卸任后的惠透枭完全没有这些烦恼。
她坐在空荡的教室里,沉浸在题海中。
竞赛时间定在五月中旬。
竞赛生名额从每月的考试中选取。
三月、四月。
惠透枭全方位碾压,彻底坐实了第一的位置。
谣言不攻自破。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惠透枭脸上,高挺的鼻梁下有一道很深的阴影。
她被照得晃眼,起身瞬间,安缎刚好抱着书回教室。
安缎环顾四周,确认教室内只有惠透枭一人。
她把书放回桌上。
惠透枭将帘子拉上,坐回座位。
一套竞赛试题,她已经可以控制在两个小时内完成,并且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她将试题册合上时,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缎来到惠透枭桌前,她左手捏着衣摆,轻声细语道:“惠同学,能麻烦你件事情吗?”
惠透枭收拾的动作一停,抬眼望去。
“老师刚刚找我,说是有关竞赛的注意事项需要说一下。”她声音越说越小,“能麻烦你帮我去器材室整理下射击类的比赛道具吗?”
这是安缎第一次找惠透枭搭话。
惠透枭拒绝的话挂在嘴边,说出口却成了:“可以。”
安缎一喜,连忙鞠躬,“谢谢,我很快就回来,十分钟。”
说罢,她快步离开教室。
惠透枭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她从桌肚里掏出一顶纯黑色帽子,熟练地往脑袋上一扣,随手一扎的低丸子头有几缕碎发挣脱了束缚,像小尾巴耷拉着。
下午三点,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惠透枭走在林荫小道上,春风和煦,她戴着一只蓝牙耳机,里面播放着英语访谈。
十九岁,正值青春。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器材室的大门可以指纹解锁,也可以用钥匙开。
惠透枭站在门前,看了两眼门锁才想起来,安缎没有给她钥匙。
她嘴角一抽,犹豫上前,将食指放在智能门锁上。
嘀……
一道短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
惠透枭摸着门的手缓缓垂下,她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人影。
她透过细细的门缝,看着一眼望不到头、漆黑的器材室,睫毛低颤。
第六感在不断发出警示。
有危险!
惠透枭隔着裤子布料,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她右脚刚往后一撤,一股蛮横的力量从背后推了一把,她猝不及防,脚步踉跄,整个人往前扑。
“咚”的一声巨响。
惠透枭脑门结实地撞上了大门,她眉头紧蹙,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作俑者是谁,那股力量再次来袭,力度比刚才还重,直接将她推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器材室内。
她眼睛倏然瞪大,一个没站稳,重重地摔倒在地。
哐当——
门被关上,咔哒一声被反锁上了。
惠透枭双手撑地,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瞳孔微缩,眉心紧跟着一跳,随即撑着地板起身。
膝盖伸直那刻,痛感麻痹全身。
她打了个激灵,松开了下意识抿紧的嘴唇。
器材室内飘散着一股难以诉说的臭味。
但器材室经常使用,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惠透枭冷静地拍去手上的灰尘,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她打开手电筒,视线扫了一圈,按钮就在门的旁边。
她走过去按下按钮,器材室的灯随即亮起。
器材分区明显,连名字都标好了。
惠透枭尝试指纹解锁,发现无济于事。
她在联系人里找到了陈绵晴,将电话拨过去。
对方几乎是秒接,“喂,枭枭,怎么了?”
惠透枭视线精准捕捉到牌子上的“射击类”三个字,她问:“你在忙吗?我被反锁在器材室了。”
“啊?”陈绵晴歘的一下从凳子上起身,“你等我,马上到。”
“我没事,你慢点。”惠透枭嗯嗯几声后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放回兜里,弯腰将一边裤腿撩起,膝盖擦破了点皮,血珠还在缓慢地渗出。
一点小伤,惠透枭没当回事,她想了下,缓步走向射击类器材的分区。
柜子上、箱子里的器材都是用过之后随意摆放,堆在一起。
她垂下眼皮,淡淡地看了眼,转身走向窗户。
“你……”
惠透枭将伸出窗外的脑袋收回,她淡定解释:“门被人反锁了,我出不去。”
蔺京斯欲言又止,“我来开门。”
他闻言,边掏口袋边往门口小跑。
惠透枭不明所以。
她看着小跑过来,喘着气的蔺京斯,“谢谢。”
蔺京斯缓了下,他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惠透枭卷到大腿处的裤子,她膝盖上红了一片。
他经常来器材室,很熟悉里面的布局。
惠透枭看着一言不发,转身走向角落的蔺京斯,不知从何开口。
她本想说“门开着就好,你去忙吧。”,但话语太过直白,又加上蔺京斯帮了她一个忙,她也就没说出口。
惠透枭一头雾水,视线直跟着蔺京斯,直到蔺京斯把小板凳放到她身后。
蔺京斯说:“先坐下吧。”
她不解,但照做。
蔺京斯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碘伏棉签。
惠透枭反应过来,她连忙开口:“我自己来吧。”
她接过棉签,将其拧断,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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