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摆明了,就是要直接赶走鹿翎一行人。
保镖立马动了,立刻上前,打算请人出去。
谢珩气得脸都红了,又急又气:“你们怎么不讲理!真等半小时人出事了,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全程被质疑否定的鹿翎,反倒一点火气都没有。
她就静静站在病床边,神色冷淡,眼底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群自以为是的外人。
面对江辰的强势打压和所有人的质疑,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穿透力极强:
“数据现在是正常的,我不否认。”
“但他心脉根基已经空了,是硬生生被气息吊着一口气。”
“现代仪器能查出血液、心率、体征,查不出来溃散的心神和枯竭的脉络。”
鹿翎抬眼直视江辰,字字清晰:“你不信可以等,最多二十分钟,他会突发性心脏骤停,到时候你们所有急救手段,全都救不回来。”
江辰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危言耸听。我行医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仪器正常却突然**的病例。我倒要看看,二十分钟后,你的谎话怎么圆。”
他根本懒得再搭理鹿翎,转头吩咐身后的医护人员:“留下专人实时监测体征,全程记录数据。其他人,把无关人员请出去。”
气氛彻底对立。
一边是医学界权威,全员笃定没事。
一边是鹿翎一人笃定,二十分钟内必出致命危机。
谢珩心里慌得一批,悄悄扯了扯鹿翎的衣袖,压低声音:“鹿翎,要不……我们先出去?万一不准,咱们太被动了。”
鹿翎微微摇头,目光沉沉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惨白的薄靳言,淡淡道:“不用走。”
“很快,他们就知道,谁才是错的那个。
谢珩听完鹿翎这话,心里稍微稳了一点,但还是悬着心。
在场其他人基本都站江辰那边,看鹿翎的眼神都带着点无语,觉得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太狂妄了。
江辰更是懒得再浪费口舌,靠在仪器旁,单手插兜,一副坐等打脸的样子,摆明了要耗完这二十分钟。
唯独一旁的陈先生,始终皱着眉。
别人不清楚,他心里门儿清。
刚刚薄靳言那一下突发病危,来得又凶又急,根本不是普通病情波动。
鹿翎一张符就硬生生压下去,这本事绝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而且鹿翎说得空死脉、心神溃散,都是实打实的玄学医理,外行听不懂,他却听得懂。
江辰信数据不信这些,可陈先生知道。
有些东西,现代仪器是真的测不出来。
他不敢赌薄靳言的命,更不敢赌鹿翎是在撒谎。
趁着众人气氛僵持、没人注意他的空档,陈先生悄悄侧过头,对着门口自己带来的一个贴身助理,飞快递了个眼神。
眼神很隐晦,意思特别明确:去拿东西。
那助理跟了他很多年,瞬间会意,压低脚步,悄无声息退出病房,一点动静都没闹出。
做完这些,陈先生重新站直身子,脸上依旧维持着平和淡定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没帮鹿翎当众反驳江辰,也没拆医学界权威的台,只是默默站在旁边,静静等着。
他拿不准鹿翎能不能真的准时说中险情,但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万一真如鹿翎所说,二十分钟内薄靳言骤停病危,到时候全场都慌了,再找东西、准备后手根本来不及。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现在提前备妥。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江辰全程悠哉得很,时不时扫一眼平稳无比的监护仪,心里已经默认鹿翎就是在吹牛。
他从业二十多年,见过无数重症病患,从来没有哪个人仪器指标正常,却会突然**的,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
旁边的主治医生和护士也放下了紧绷的心弦,一个个暗自觉得好笑。
好好的医学权威现场,被一个小姑娘的玄学言论搞得乌烟瘴气,属实离谱。
两个保镖更是一脸不耐,就等着时间一到,好好拆穿鹿翎的谎话,顺便为刚才自己被唬住的事情臊得慌。
只有谢珩坐立难安,来回悄悄挪着脚步,眼睛死死盯着薄靳言,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无条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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