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药研藤四郎站起身,衣摆随着动作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人选,声音沉稳:“我去找清光和鹤丸。”
墨梅闻言,下意识追问:“还缺一振呢?”
药研抬起头,与墨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推了推眼镜,语速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
“你还真是自信。”墨梅双手环抱,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让我猜猜……是因为你是上官的初锻刀吧。”
她转身望向室内预先留出的空地,“去把他们找来,我先将阵法布好。”
一旁静坐的石切丸与浦岛虎彻对视一眼,年轻的胁差按捺不住地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眸中闪烁着忧虑与急切:
“那个……墨梅大人!我们、我们能做些什么吗?”
墨梅闻声望向浦岛虎彻写满恳切的脸,又缓缓将目光移向床上仿佛沉入永夜的上官苍凌。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或许……”她停顿片刻,声音变得轻缓而深远,“你们最真挚的心愿,能够跨越虚实,传递到他的身边。”
刀剑与主君之间缔结的羁绊,早已化作无形的缘。那份源于心灵的情感,纯粹而炽热,或许能在那个荒诞扭曲的幻境中汇聚成光,成为照亮归途、唤醒意识的关键力量。
原本,这该是本丸里寻常不过的一天。
晨光熹微时,刀剑们陆续来到大广间用早饭,席间虽有人注意到主位空悬,但也只当是主公结束了横滨那纷繁复杂的工作后,难得贪眠,睡得久了一些。空气里飘着味噌汤的香气,夹杂着几句关于今日当番与畑当番的闲聊,安宁而平淡。
直到石切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带来了那个瞬间冻结所有声音的噩耗。
“你说什么?!被规则级别的力量影响,陷入幻境无法醒来?!!!”
压切长谷部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桌椅被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他紫晶般的瞳孔紧缩,下意识就要冲向天守阁,脚步刚迈出,却又硬生生钉在原地——他想起了墨梅大人正在阁内布阵,此刻最忌打扰。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被拉来作为官方补充说明的狐之助,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模样,尾巴紧紧贴着地板,语气严肃得近乎刻板:
“我已将情况同步给松涛和青岚两位大人。”它顿了顿,耳朵向后压,“在主公大人成功封锁‘书’之后,仍出现这种情况,只意味着一件事——时间溯行军在与费奥多尔·D勾结时,就已经对‘书’本身动了手脚。”
“影响主世界根基、引来审神者修复,再借费奥多尔之手对规则级的道具埋下暗桩……”三日月宗近缓缓放下茶盏,瓷器与托碟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他美丽的眼眸中新月微暗,神情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严峻,“时间溯行军此番的谋算,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真是越来越……难以应付了。”
“若是没有成功引来审神者修复世界薄膜,日益加剧的时空风暴也迟早会波及我们的出阵通道。”一期一振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握着杯柄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如果审神者被引来,就在修复世界薄膜的关键节点进行干扰,意图铲除;即便失败,也能利用被动过手脚的‘书’,对审神者造成后续影响……”
“这是个连环套。”
大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无形地弥漫开来,几乎让人窒息。几位的短刀不安地靠向自家的兄长。
狐之助左看看,右看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缓和气氛的话,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只是微弱的气音。
“但我们也并非无能为力。”石切丸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望向庭院,目光仿佛穿透了纸门,落在那棵因主公磅礴灵力滋养而违背季节、永恒盛放的万叶樱上,“墨梅大人说……由最真挚心愿凝结而成的力量,或许能穿透幻境的壁障,传递到主公身边。”
那并非指令,却比任何指令都更牵动心神。
而在天守阁中
药研藤四郎、加州清光、鹤丸国永——三振被选中的刀剑男士已褪去内番服,换上了出阵服,分别盘膝端坐在阵法延伸出的三个核心点位之上。他们神情肃穆,腰间的本体刀似乎在鞘中低声嗡鸣。
墨梅立于阵眼中心,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她执起三振刀剑的手腕,指尖凝光,分别在他们腕上留下一个精巧繁复的银色环状印记,随即隐没皮肤之下,只在催动时显现。
“记住,”她的声音空灵,仿佛带着多重回响,“你们的时间有限。必须在幻境中找到真实的上官,并设法唤醒她。当手环显现并变为蓝色,意味着你们还剩一半时间;若转为刺目的红色,则最后十分钟的沙漏开始流淌。”
她目光逐一掠过三振刀剑
“幻境依托于她的意识与记忆的碎片,虚实难辨。保持本心,紧握彼此之间的联系。现在——”
墨梅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数个古老复杂的手印,最后一个印记完成的瞬间,她周身金光大盛!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澎湃的灵力自她脚下奔涌而出,顺着纹路疾驰,精准地注入三个点位。
“闭眼。沉心。”指令如钟磬敲响,“去回想——回想与她的相处的记忆……去捕捉、去感受那根连接着你们与她的、无形的‘缘’线。顺着它,去往她意识被困的彼岸。”
药研藤四郎缓缓合上眼帘。最后的视觉残像,是墨梅衣袂翻飞如蝶,以及她眼中那抹深切的期盼与祝福。
紧接着,是强烈的失重感。
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又像是沉入没有光的海渊。四周是绝对的黑暗与寂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被吞没。唯有腕上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以及内心深处,那根仿佛确然存在的、细微却坚韧的“线”,在指引着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极其漫长。
脚底传来了触地的实感。
三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如墨的黑暗。这黑暗并非没有光线的暗,更像是一种吞噬一切色彩与形态的“虚无”。
“哇哦……”鹤丸国永眨了眨那双熔金般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甚至伸出手在眼前的黑暗里晃了晃,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大惊吓。这种纯粹的黑暗,简直让我回想起在墓葬里度过的那段漫长时光呢。不过,那时候至少还有泥土的气息和殉葬品的反光,这里嘛……”
他耸耸肩,语气依旧轻松,但按在本体刀柄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好黑啊……什么都看不见。”加州清光有些不安地动了动,下意识地抬手。腕上,墨梅留下的灵力环正散发着柔和的、珍珠白的微光,勉强映亮他小半张脸和周围极小一圈范围,“主公……会在这种地方的哪里呢?”
药研藤四郎没有参与对话。他微微眯起眼,那双在黑暗中亦能清晰视物的瞳孔,此刻正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扫视着无尽的漆黑。
作为短刀,他的夜视能力远超太刀和打刀。突然,他目光一凝,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是连他都必须极力分辨才能察觉的、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微弱到近乎幻觉的光点。
“那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在死寂中划开一道口子,“有光。极其微弱。”
那光芒,甚至比不上他们腕间灵力环的十分之一明亮,遥远得仿佛隔着重山叠嶂、无尽深渊。
但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暗里,哪怕只是一星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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