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所指的“歇脚石”,是一处位于巨大火山岩柱群环抱下的天然岩洞。
洞口隐蔽,内部却颇为宽敞干燥,洞壁留有明显的人工开凿和加固痕迹,甚至还有一些早已熄灭、只剩灰烬的旧火塘和简陋的石床。
显然,这里曾经被长期用作驿站或临时庇护所,或许正是“巡天司”或其他在南荒活动的势力所设。
洞内空气依旧带着硫磺味,却比外面灼热干燥的环境好了许多。
白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近期使用的痕迹和隐藏的危险,便让角驹留在洞口警戒,自己和■■进入洞内休整。
简单吃了些干粮,补充了水分。
白让■■抓紧时间调息,自己则走到洞口,面朝南方“沸泉谷”的方向,再次取出那枚玉质罗盘,闭目凝神,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依言盘膝坐下,开始吐纳。
丹田处那点气感,在经历了连日的跋涉、紧张和刚才那场对峙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他努力将心神沉入其中,让呼吸与那股微弱的暖意共鸣,试图驱散身体的疲惫和心头的压抑。
大约半个时辰后,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入定。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白走进洞内,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通往‘沸泉谷’方向的正常‘星轨’,彻底中断了。干扰源非常集中,而且……充满恶意。”
“恶意?”■■睁开眼,紫眼睛里带着疑惑。能量干扰也会有“恶意”吗?
“就像有人故意在那里布下了一张网,或者……设下了一个陷阱,专门针对试图通过那片区域的存在。”白的银灰色眼眸里闪烁着冰冷的微光,“而且,干扰的‘风格’……让我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旧事。”
他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旧事,但那种语气让■■明白,事情绝对不简单。
“那我们……绕路?”■■问。既然前方是陷阱,绕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白摇了摇头,走到洞壁边,用手指轻轻划过上面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似乎是星图或路径的古老刻痕。
“绕不开。我们要去的地方,必须穿过‘沸泉谷’附近,或者至少靠近那片区域。那里是几条重要地脉的交汇点,也是我们修正‘星轨’、重新确定方向的关键节点。”
他收回手指,看向■■:“而且,那个‘巡天司’的女人特意警告我们不要涉足沸泉谷,反而让我更加确信,那里藏着我们需要知道的东西,或者……我们必须面对的东西。”
“你是说……她可能在诱导我们?”■■心中一凛。
“不一定。”白沉吟道,“‘巡天司’的行事风格难以捉摸,有时是善意的警告,有时是冰冷的旁观,有时……也可能是一种隐晦的提示。但无论如何,前方的路,我们必须自己走。”
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接下来,你要跟紧我,一步也不能落下。我会尽量护你周全,但如果……如果真的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我会给你创造机会,你必须立刻向东南方向逃,不要回头。”
向东南逃?那不是背离他们原本要去的方向吗?
“那你呢?”■■脱口而出。
白看了他一眼,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温和,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我自有办法脱身。记住,你的任务是活下去,变强,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知道,连白都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前方的“沸泉谷”,其凶险程度,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但他没有退缩,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好。”白不再多言,“休息够了就出发。趁现在天色尚早。”
稍作整理,两人一骑再次踏上征程。
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角驹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严肃,步伐更加沉稳,淡金色的眼睛时刻警惕着四周。
离开“歇脚石”岩洞后,地势开始明显向下倾斜。
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浓,灼热的气浪一阵阵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地面不再全是坚硬的火山岩,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颜色浑浊的泥沼和冒着气泡的温泉池,蒸腾起滚滚白雾,与低垂的铅灰色云层混在一起,能见度急剧下降。
一些地方的地面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踩上去微微发软,仿佛下面流淌着尚未完全冷却的熔岩。
这里就是“沸泉谷”的边缘了。名副其实,如同大地沸腾的伤口。
白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异常小心,时而停下感知,时而用玉尺轻轻点地,探测前方的虚实。
■■紧跟在后,紫眼睛在蒸腾的白雾和扭曲的热浪中努力分辨着方向,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白雾中可能潜藏的任何危险。
四周异常安静,除了沸水翻滚的咕嘟声、蒸汽喷发的嘶嘶声,以及他们自己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连风似乎都避开了这片区域。但这种安静,反而比之前的任何危险气息更让人心头发毛,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深入谷地约莫一里,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
泥沼中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仿佛是某种生物骨骼化石的东西,半埋在泥浆里,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
一些温泉池的水不再是清澈或浑浊,而是呈现出诡异的荧光绿或暗紫色,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白,忽然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绷紧。
“不对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警惕。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不远处的浓重白雾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不,不完全是金属。
更像是一种极其坚硬的、类似某种甲壳或骨骼摩擦的声音,密集而规律,由远及近。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机械般精准恶意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从白雾深处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周围的灼热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气息……与之前遇到的“秽物”截然不同!
更加冰冷,更加……非生命感!
白猛地将■■拉到身后,玉尺已然握在手中,尺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强烈的威胁。
角驹也发出了极度不安的嘶鸣,前蹄刨地,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白雾深处。
“沙沙……咔哒……咔哒……”
摩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伴随着一种沉重而整齐的、仿佛无数坚硬足肢同时落地的脚步声。
浓雾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排开。
下一刻,■■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从前方及左右两侧的白雾中,缓缓走出了数十个……身影。
它们并非活物。
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无光的、仿佛被烈火焚烧后又冷却的岩石般的灰黑色。
形态依稀能看出类似人形的轮廓,但关节处异常粗大,布满了嶙峋的尖刺和棱角。
头颅部位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深邃的、燃烧着幽蓝色冷焰的空洞,如同眼睛。
它们的“手臂”末端,不是手掌,而是尖锐的骨刺、沉重的石锤,或是扭曲的、如同钻头般的利爪。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闷的声响,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焦痕。
幽蓝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白和■■,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针对闯入者的杀戮指令。
石像鬼?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战争傀儡?
白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地脉守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被污染成了这个样子!”
地脉守卫?污染?
不等■■细想,那数十个暗黑色的石质傀儡,已然同时发动了攻击!
它们没有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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