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刺眼,寒风扑面。
他顾不上眩晕和脚踝的剧痛,落地瞬间就势翻滚,同时右手的小刀反手向后狠狠一划。
“嗤——!”
刀锋似乎划中了什么坚韧而湿滑的东西,发出令人不快的声响。
一声更加愤怒尖锐的嘶鸣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他翻滚拉开距离,半跪在雪地里,终于看清了追击者的模样——
那是一只……难以形容的怪物。
体型有野狗大小,但身体更加扁平修长,覆盖着暗绿色、湿漉漉、仿佛苔藓和烂泥混合而成的外皮,上面还有不断渗出的粘液。
没有明显的头部,身体前端裂开一道巨大的、布满细密倒齿的口器,正在一张一合,滴落着腥臭的涎液。
口器上方,分布着几颗惨白无瞳、如同腐烂鱼眼般的凸起物,大概就是它的“眼睛”。
身体两侧长着十几对短小却锋利的节肢,刚才扫向他小腿的,就是其中一对。
它此刻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矿道口,那裂开的口器正对着他,惨白的“眼睛”死死锁定,带着毫不掩饰的吞噬欲望。
“矿坑蠕虫”?还是某种变异的地底生物?
■■来不及细想,怪物已经再次发动攻击。
它那扁平的身体猛地一缩一弹,如同离弦的毒箭,口器大张,朝着他猛噬过来,速度比在狭窄矿道中更快!
躲不开了!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和疼痛。
■■不退反进,在怪物扑来的瞬间,身体向侧面极限闪避,同时左手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大捧积雪,狠狠塞向怪物大张的口器!
“噗!”
积雪混杂着泥土,塞了怪物满嘴。怪物的噬咬动作顿时一滞,发出含糊的、被呛到的嘶鸣,那些惨白的“眼睛”似乎都痛苦地收缩了一下。
就是现在!
■■右手的小刀,趁着怪物动作迟滞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它口器下方、看起来相对柔软、没有硬皮覆盖的咽喉部位,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刀身几乎完全没入!
一股粘稠、腥臭、带着墨绿色的液体猛地喷溅出来,溅了他一手一脸!
“嘶嘎——!!!”
怪物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疯狂地扭曲翻滚,节肢胡乱挥舞,将周围的积雪和冻土搅得一片狼藉。力量大得惊人,差点将■■也带倒。
他死死握住刀柄,用力搅动,然后猛地抽出,带出更多恶心的粘液和破碎的组织。
怪物又挣扎了几下,动作渐渐无力,最后瘫倒在雪地里,只剩下口器无意识地开合,惨白的“眼睛”逐渐失去光泽,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踉跄着退开几步,剧烈地喘息着,握着沾满粘液和墨绿血液的小刀,警惕地盯着那不再动弹的怪物。
脸上和手上传来的滑腻腥臭感让他几欲作呕,脚踝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刚才激烈的搏斗也让体力几乎见底。
但他还站着。
他杀死了它。
用最狼狈、最凶险、近乎本能的方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检查了一下脚踝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被怪物节肢上的倒刺划开了皮肉,血流了不少,需要立刻处理。
他从怀里扯出最后一段相对干净的布条(原本用来包裹皮纸的里衬),就着干净的雪水草草清洗了伤口,然后用力扎紧止血。
做完这些,他才再次看向那只怪物的尸体,以及那个黑黝黝的矿道出口。
这里不能久留。
怪物的血腥味和战斗的动静,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而且,这个出口虽然隐秘,但显然并非绝对安全。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这里似乎是山体的另一侧,地势比来时的那边更低,植被更加茂密,远处能听到隐约的流水声,似乎有一条未完全封冻的溪流。
按照地图,穿过“废矿坑”后,距离“隘口”应该就不远了。但具体方位还需要确认。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忍着恶心,用雪和枯草擦干净了小刀和手上脸上的污物。
然后,他走到怪物尸体旁,用刀尖小心地划开了怪物口器附近相对完整的硬皮,切下了巴掌大小的一块。
这怪物的皮虽然恶心,但异常坚韧,或许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选了一个与矿道出口呈直角、朝着水流声和看起来地势更开阔的方向,迅速离去。
脚步有些蹒跚,但异常坚定。
他需要尽快找到那条通往“隘口”的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能让他安全休整、处理伤口、并重新规划路线的地方。
沿着山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找到了一处背靠岩石、前有枯木遮挡的小小凹地。
这里相对隐蔽,还能听到不远处溪流的潺潺声。
他瘫坐下来,检查了脚踝的伤势,重新包扎。
吃了点之前搜集的、最后一点可食用的根茎(已经冻得硬邦邦)。
冰凉的溪水缓解了干渴,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绝处逢生。
又一次。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手中那把沾过怪物血液、依旧锋利的小刀,又摸了摸怀里那些或冰凉或粗糙的“藏品”。
从被迫离家,到雪原挣扎,到溶洞喘息,到遗迹惊魂,再到矿道搏杀……每一步都险死还生。
敌人的面目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狰狞——严寒、饥饿、扭曲的规则、未知的注视、污秽的秽物、地下怪物……
但他还活着。
不仅如此,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在一次次生死边缘被强行拓开。
从一无所知,到开始了解这片区域的势力碎片、危险分布、潜在规则。
力量……
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识到“力量”的重要性。
不是白泽血脉那点微弱的感知和隐匿,而是真正的、能够保护自己、甚至决定自身命运的力量。
像那道剑痕的主人,像皮纸上那位能镇压污秽的水族大妖……
他需要途径。
需要方法。
或许,“隘口”之外,那个地图上标示的、未知的“南边”,会有什么不同?
或许那里有更成体系的聚集地,有获取知识和力量的渠道?
无论如何,他必须先到达那里。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伤口也不再大量渗血。
他站起身,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循着水声,找到了那条未完全封冻的溪流。
溪流蜿蜒向西南,正是地图上标示的大致方向。
他决定沿着溪流走,既能解决饮水问题,溪流冲刷出的河谷也往往地势相对平缓,易于行走,并且可能成为天然的路径指引。
沿着溪流走了大半天,地势果然逐渐开阔,两侧的山峰不再那么陡峭逼人。
溪流也渐渐变宽,水流更加平缓。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动物在岸边活动的痕迹,但他没有试图捕猎,只是采集了一些看起来无害的、河边特有的耐寒植物嫩芽充饥。
傍晚时分,当他绕过一处河湾,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溪流在这里汇入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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