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行这些指导的过程中,白偶尔会提及一些关于力量本质的认知。
他告诉■■,修行之路漫长而艰深,不同种族与存在,道路亦不相同。
人类修士有其境界划分,如“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等等,注重能量的积累、提纯与形神合一,乃至最终与道相合。
但对于像■■这样血脉特殊、天生近道的非人类身份而言,走的是另一条路——一套更贴近本质、而非单纯能量堆积的路径:
·初觉:血脉潜能初步唤醒,感知初开,奠定生命与力量根基。此境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至金丹初期左右,但更注重对自身本源特质和世界规则的初始感悟与共鸣,是“知我”之始。
·凝真:本源力量的内在性质开始清晰显现并稳定凝聚,形成独有且稳定的灵力特性或本源属性,能与外界规则进行更有效、更具个人色彩的交互。相当于人类金丹中后期至元婴境界,但核心在于“真我”的凝聚与确立,而非结“丹”化“婴”。
·融契:自身力量与外界规则(乃至更高位的世界法则)达到更深层次的共鸣与融合,一举一动皆可引动规则呼应,初步显化“领域”特征。此境已超越寻常人类化神,开始触摸到“权能”的边缘,是“我即规则”的初步体现。
至于更上的化域、归源乃至传说中的超脱、道显之境,白并没有细说,只是表示还不是他该了解的时候。
这其中的每一步都意味着存在本质的跃迁,远非单纯的能量增长可以衡量。
白告诉■■,他目前正处于“初觉”的边缘——血脉带来的敏锐感知和初步的体能恢复,正是初觉的征兆。
接下来的吐纳与身体控制,就是在帮助他稳固这个境界,更好地“认识”和“运用”自身这份刚刚苏醒的本源。
道路已隐约可见,但每一步都需脚踏实地。
■■默默记下这些描述,心中对“变强”有了更具体的认知和图景。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条漫长而独特的道路起点上,而白的教导,便是最初的路标。
他需要做的,便是沿着这条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积雪开始有消融的迹象,溪流的水量似乎也丰沛了一些,空气里偶尔能嗅到一丝极淡的、属于泥土解冻的气息。
清溪集依然宁静,居民们按部就班地生活。
■■偶尔在采药或做杂活时,会遇到其他居民,大多是点头之交,彼此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只有赤燎,又“偶遇”过他两次,每次都是神出鬼没,说些没头没尾、带着调侃和试探的话,然后大笑着消失,留下■■独自皱眉。
白似乎默许了这种“偶遇”,从未对此发表意见,只是■■能感觉到,每次与赤燎接触后,白落在他身上的审视目光,会变得更加细致一些。
他的伤口早已痊愈,身体在白提供的充足食物和规律作息下,比之前健壮了不少,原本过于苍白的脸颊也有了血色。
暗红色的短发长长了一些,参差不齐地搭在耳际和脖颈,紫水晶般的眼睛依旧沉静,但深处那点冰冷的火焰,似乎燃烧得更加稳定而内敛。
他逐渐熟悉了清溪集的环境,记住了每一条小路,每一户大概的居民特点,以及周围山脉的轮廓。
但他从未尝试越过白划定的边界,也从未打探过任何居民的隐私。他恪守着“寄居者”和“被观察者”的本分,像一块沉默的、努力吸收水分的海绵。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这天傍晚,吐纳结束后,白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去准备晚饭,而是沉吟了片刻,银灰色的眼眸看向北方,那里是“黑脊哨所”和“聆泉遗筑”的方向。
“最近几天,夜里不要离开院子。”他忽然说道,语气比平时凝重了一分。
■■心中一凛:“发生什么事了?”
“‘秽潮’的活动,更频繁了。”白收回目光,看着他,“‘黑脊’的压力很大,巡逻范围可能被迫收缩,甚至……有溃散的迹象。一些零星的‘秽物’可能会渗入到更外围的区域,包括清溪集附近。”
溃散?
■■想起了草纸地图上那潦草的“老鼠道”和绝望的逃跑计划。
“清溪集……安全吗?”他问。
“暂时。”白回答得很谨慎,“集子周围有我……和一些人布置的预警和驱散结界,普通秽物不敢轻易靠近。”
“但如果有更麻烦的东西,或者数量太多……”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需要我做什么?”■■握紧了拳头。他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白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他的状态。“做好你自己的事。如果……如果真的有事发生,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记住我教你的隐匿气息的方法。”
这是要把他排除在外,当成需要保护的“观察样本”?
■■心中升起一股不甘,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点微末能力,强行参与只会添乱。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淡淡道:“活下去,变强,然后才有资格说‘帮忙’。现在的你,还差得远。”
这话很刺耳,但却是事实。
当晚,■■躺在小隔间里,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屋外的每一点声响。
风声,虫鸣(虽然很少),角驹偶尔的响鼻……一切似乎如常。
然而,到了后半夜,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无数细碎脚步拖行摩擦的“沙沙”声,混杂在风里,隐隐约约地从极远处传来。
不是动物。
不是人类。
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属于大量“秽物”移动的声音!
声音来自北方,越来越清晰,虽然距离尚远,但那种阴冷、污秽、充满破坏欲的集体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已经开始隐隐影响着这片区域的灵气流动。
■■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悄悄挪到小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院子里,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没有点灯,一身白衣在微弱的雪光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他面朝北方,银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他的右手似乎握着一件细长的、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的东西。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回去,躺下。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咬了咬牙,退回床边,但没有躺下,而是背靠着墙壁,手握着小刀,眼睛死死盯着窗户缝隙。
“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一片死亡的潮水正在漫过山脊,朝着清溪集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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