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熠。
程瑜抚摸比格脖颈毛的动作顿了一下，在屏幕外抿了下嘴，她现在的心情很微妙。
两三个小时前被他拽倒在怀里，两三个小时后又在直播间里看到他空降成了榜单第一。
这算什么？算他真的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可程瑜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起码他就不知道她搞直播啊。
如果是巧合的话……那就更烦人了。
直播热度总榜尾部的流量引来了不少人。
但程瑜心中有事，手下给岁岁按摩的动作逐渐慢起来，被麦一收音反倒有一种自然的酥麻感。
「今天也要努力开心：这个主播的助眠好治愈，感觉焦虑都变少了。」
「大柜：是可以说的吗，我现在已经有点困了。」
「拉恩利：心理医生没治好的抑/郁，没想到被一场直播治好了。」
程瑜抬眼看了眼评论区，将“抑郁”二字收进眼底，对自己马上要营业的狗咖逐渐有了更为针对性的策略：
比格黏人，抑郁患者需要陪伴，这也许是一个可以双赢的组合。
另一边
周熠酒劲上来，再有助眠直播的加持，他刷完礼物没多久就看得有些困了，半困半醒间手滑滑进了主播主页：琼水。
距离标识：
？
小于100米的范围也太近了，几乎只有一个答案。
周熠胳膊半撑起身子在沙发上坐直了些，看了眼门口，怀里的触感似乎又开始浮现出来。
他嘀咕着，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不会又是程瑜吧……”
困意溜走了大半，周熠重新点进直播间，这才认真的看屏幕里的这只比格。
没有牵引绳，没有雨衣，周熠认不太出来是不是程瑜的那只，但是他认识评论区里的字。
「今天也要努力开心：这只比格叫岁岁是吗，我以后睡觉就要靠岁岁帮助了！」
「7月11号音乐节见：周熠还不睡啊，@GAIN_周熠你要早点休息注意身体呀！」
「大柜：好想rua一rua岁岁啊，看上去很乖的样子。」
「岁岁最可爱：很乖吗……据我所知，比格好像都不太乖，你小心被开门送比格……」
岁岁……
叫岁岁的比格犬也许不止一个，距离小于100米的住户也许也不止一个。
但是叠加起来，琼水就是程瑜这件事简直就是板上钉钉。
周熠有些失神，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望着天花板，可真够巧的。
比格打呼的声音从手机屏幕里传来，但对周熠来说，无疑是炸弹，炸的他外焦里嫩，睡意全无，还产生几丝说不清的别扭。
“晚上刚骂完我，凌晨我还得给你俩送钱？？”周熠有些不爽。
“老子有的是骨气。”周熠赌气似的说完，利索的滑走了直播间。
他收了手机往卧室走去，认真的态度好像在立flag，“我就不信我今晚还睡不着了！”
*
第二天中午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逐渐变大，周熠拉着轻便行李箱站在电梯前，他明天有一个音乐节商演，今天就得赶过去。
“昨天没睡好……不是，我没写歌，就是一个直播间……算了给你解释不清楚。反正烦得要死。”
此时他正语气不太好的给兄弟打着电话，直到身后脚步声响起，他下意识的扭身看了一眼来人，声音猛地顿住。
又是程瑜。
“……到了现场见面再说吧，挂了。”电话那头还在问后续，周熠却闭了嘴，干巴巴的挂了电话，背对着程瑜一动未动。
程瑜站在周熠后半步的位置，垂着眼睛看着地面，又想起来昨天直播间的事。
她不缺名不缺钱，作为IP网文大神烬山，退隐前也算功成名就。
但她缺关注度，缺大众对比格实验犬的关注度。
岁岁是个比格实验犬，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只实验犬。不是每一只实验犬都可以像岁岁一样能够很快的找到领养人。
所以，从她了解到实验犬并领养岁岁的那一刻，程瑜就一直有一件事正在做，让更多人关注并领养实验犬。
昨晚不论是出于什么乌龙导致的周熠进来又出去，他带来的那波流量是实打实的。
就冲这一点，不管她再怎么对rapper有偏见，她都应该表示感谢。
而且，她昨晚盘了一遍事情经过，都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指向周熠蓄意偷狗，说不定昨晚……真的有误会。
程瑜思绪翻涌的时间有些久，久到电梯门打开又关闭，她才斟酌开口，“昨晚直播间，谢谢。”
周熠的身形本就僵着，听到这话拉着拉杆的手攥紧了一下又瞬间泄劲，努力装的不在意，“什么直播间？哦我昨天确实看了个比格的直播，那是你啊，还真没看出来。”
“……是我。”程瑜扯了扯嘴角，装的真差劲，还好他是个rapper不是个演员，不然真是灾难。
她再次开口，“还有……昨天可能是我误会你了。不好意思。”
“那你可算是说对了一回，不枉我陪你淋雨找狗。”周熠听了这话，自觉终于洗刷冤屈，心里的别扭也尽数消散，语气变得张扬起来。
程瑜后知后觉昨天确实还没来得及道谢，岁岁就出现了，紧接着就是她被扯倒……
她有点尴尬了咳一声，“那谢谢了。”
周熠被顺了毛，整个人像傲娇的孔雀，“先欠着。”
程瑜心里迟疑，刚刚……她好像欠了什么东西？
电梯数字缓慢变成5，周熠转了身，靠着电梯墙壁，一手插着兜开始找话题，“程瑜？你看音乐节吗？”
“……偶尔看。”程瑜含糊的应和着，她不太想和rapper牵扯上更多的联系。
“这次赶不及了，下次给你留票，请你看我的商演，保证现场够炸……”
周熠话还没说完，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
“好，多谢你留票，有时间一定。”程瑜留下一句客套话，逃一样的走了。
周熠走出电梯，看着程瑜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正了正墨镜，他边向机场方向走，边给兄弟林滨发了一条消息：
「哥们，我最近有一个朋友好像喜欢上一个姑娘，但是人家好像不喜欢他，他让我问问你追人应该怎么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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