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将近整整一年的漫长时间里,云清与的马蹄踏遍了大凤王朝的十二州地界,从北方冰封的雪原到南方烟雨迷蒙的水乡,从东海之滨的渔村到西部戈壁的城镇,几乎每一处有流民落脚、有行人过往的地方,都留下了她寻访的足迹。
如今的她早已是手握大权的摄政王,本应稳稳坐镇京城中枢,日理万机处理满朝政务,可她却几乎把所有紧要但不核心的政务,都交给了自己信得过的肱骨老臣打理,只留下关乎国本的大事远程批复,自己就那样孑然一身,轻车简从踏上了漫无目的却目标坚定的寻人之旅。
素影和素梅轮流贴身跟在她身边随行,一开始还屡屡劝她,说江山社稷为重,寻人之事可以交给手下去办,不必劳烦摄政王亲涉风雨;后来见她心意已决,任谁劝都不肯回头,也就慢慢闭了嘴,不再多言,只安安静静跟着她一路寻访。
一路上,她为了方便寻访,换过各种各样不起眼的身份:有时扮成走南闯北收罗奇货的商人,有时扮成走村串寨给百姓看病的游医,有时扮成扛着货郎担走街串巷卖杂货的货郎,甚至还有一回,因为有人报信说流民营地里混进了一个长得和叶辰十分相似的年轻人,她二话不说就扮成乞丐,混进了乱糟糟的流民堆里。
她就那样蹲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啃着发硬发酸的馊馒头,一双原本总是带着沉凝锐气的眼睛,却始终锐利得像捕猎的雄鹰,一刻不停地扫过每一个从她身前路过的身影,生怕错过半分相似的可能。
可每一次满怀期待的奔赴,换来的都是一场空欢喜。
有相似身形的,有眉眼隐约相像的,有口音一模一样的,可当那些人应声抬起头来,那张脸清清楚楚落在她眼里时,她就知道,都不是他。
有时候素影实在看不下去她这般折腾自己,忍不住放低声音劝她:"主子,也许……也许叶公子他,本身就不想被您找到。"
云清与听完这句话,总是会沉默很久很久,久到素影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会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我知道。但我必须找到他。"
她总会想起那天的情形,当年京城政局动荡,为了保他一命,她狠下心把他赶出皇女府,他站在府门口的银杏树下,最后对着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赶我走,我以后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那句话就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刺,深深扎在她的心上,整整两年时间,她只要一想起那句话,心口就会密密麻麻地疼一次,没有一刻能真正放下。
他说过不会再回来,就真的不会再主动回到她身边了。
所以她只能自己主动去找他。
就算他已经把天南海北都走遍了,她也愿意一寸一寸土地、一座一座城池地找过去,总能找到他的踪迹。
有一回在江南水乡的一座小镇上,她听当地人说,镇上有家老药铺,前段时间来了个"京城来的俊俏公子"当坐堂学徒,形貌口音都和她描述的一般无二。
她得信后立刻打马赶过去,可药铺的老掌柜告诉她,那个人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走了,临走的时候特意留下一句话:"要是以后有人来找一个姓叶的,就告诉他,我很好。"
云清与当时一下子攥住了老掌柜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还说什么别的了?他长什么样子?你有没有问过他现在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掌柜被她急疯了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半天,才挤出几句话:"就……就只说了他自己很好,别的真没再说别的了。方向的话,好像……好像是往西边去了吧,我记不太清了。"
云清与听完立刻松开手,转身就冲出了药铺,翻身上马就沿着往西的官道追了下去。素影在后面急得大声喊她:"主子!再往西就是沙漠戈壁了,咱们带的补给根本不够!"
可云清与连头都没有回,马鞭一甩,催着马很快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她骑着马一路往西不停歇,赶到沙漠边缘的驿站小镇,就挨家挨户敲门询问,挨个打听有没有见过那样一个年轻人。
终于有店家回忆起来,确实见过这么一个人,是三个月前过来的;还说那人买了足够吃一个月的干粮和一头骆驼,看着像是打算进沙漠深处。
云清与听完转头就要跟着进沙漠,被素影拼尽全力死死拽住了马缰绳。
"主子!进沙漠没有熟悉的向导引路,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啊!而且叶公子根本不是那样莽撞的人,他不可能平白无故进沙漠的!您冷静一点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