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房门被敲响，姜昭坐起身，扶着被撞红的脑门去开门。
门口的是玖仟：“去开会。”
玖仟不爱说话，简单地说明后就转身离开了，姜昭揉揉脑门，直接跟了上去。
姜昭：“我们去开会？”
玖仟：“去吃饭。”
姜昭：“啊？”
“知道去开会还问？”玖仟说。
姜昭：“哦。我这不是确定一下吗？”
这女孩脾气不太好，姜昭想。
姜昭跟着玖仟走到一楼楼梯下的房间内，拉开门，是三张大木桌子拼在一起，前面放着一张黑板，粉笔盒被放在正对着的桌子前，旁边还放着一叠纸，上面有手写的笔记，大概是记录的会议相关的东西。
椿月和慕雅已经在房间里了，她们一人坐在椅子上，一人倚在桌子边缘，正和对方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动静，椿月笑起来：“来了？找地方坐，尽量往前面一些。”
姜昭点头，看玖仟坐到了中间的位置，即便知道这人对自己可能没什么好感，但是姜昭还是默默地坐到了玖仟旁边。
不往前排坐，这是上学时传下来的习惯。
见姜昭坐到自己身边，玖仟没有作何表示，打了个哈欠。
几分钟后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其中有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人，他带了一副半框眼镜，姜昭没有见过，但觉得他的气质像极了自己之前公司的组长。
男人见到姜昭倒是很有礼貌，主动上来自我介绍了下：“房致，身份算是医务室负责人，初次见面。”
姜昭起身与他握手：“姜昭，初次见面。”
“别整这些虚的了行吗？”玖仟打断俩人，又看向慕雅，“直接开会吧，我要回宿舍睡觉，明晚我要进游戏了。”
慕雅悄悄黑板：“那开始吧。”
所有人都朝着慕雅看了过去，慕雅站在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这次是姜昭的考核局，她很快完成了任务，这次的副本名称叫走不出的办公大楼，椿月，给我们讲讲机制。”
椿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笔记，开口说道：“个人局，寻找母体，最后我们有跟到姜昭，不知道她是如何破掉母体的，这个应该并不算重要。我主要是想说一下个人见解……”
姜昭听着她们开会说的东西，一板一眼，和她之前上班开会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严谨和严肃，毕竟之前只是谋财，这里可以害命。
只是太过严肃的场合姜昭都不太喜欢，她支着头听着椿月在那里分析副本里的各种意象，总觉得在听上学时的各种阅读理解一样，逐渐有了昏昏沉沉的睡意。
好困，之前也没有这么困，为什么会很困？是因为进副本的体能消耗吗？
在她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听到椿月的声音：“这次的副本我觉得是因为工作加上生活的压力将她压垮所形成的一种怨念空间。”
姜昭清醒过来，脑海中闪过童乐的笑脸，直接开口打断：“不是怨念，是被逼疯了。”
所有人朝她看过来，椿月并没有反驳她：“这只是我的猜测，这个副本完成全部线索收集和成功通关的人是你，你可以多说说你的想法。”
姜昭叹口气：“她逃不出来啊，太多东西压在她身上了，其实你的说法不算错，但是措辞是有问题的，她其实很热爱生活了，努力工作努力生活，抱怨是人都会有的，她只是后面被逼疯了而已，她并非是怨念。”
“你的工位上有童乐这个人吗？”姜昭问。
椿月摇头：“没有。”她想了想，“我或许该给你补充这一点，副本里的关键boss可以幻化成很多形象，尤其是这种单人关，你身边有童乐，我身边就是永佳，她们都是BOSS副本的化身，并不是一个确定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那泪滴子最后童乐的脸变得模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姜昭又给她们讲了一下自己破局的经过，简单的讨论后，慕雅站在黑板前，一边说一边拿起粉笔：“这个副本的关键线索有两条，一个是‘我想休息’，另一个是‘安静’，那么我们可以将她归类于——”
她将黑板上的“休息”和“安静”两个词圈起来标上箭头指向同一个方向：“心理类。”
一场回一下来，姜昭有些昏昏沉沉，这些人进的副本真够多的，竟然还能分出这么多种类。
因为个人的情绪精神崩塌造成的副本称为“心理类”，那其他的呢？为什么要做分类？有什么说法？
姜昭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公司存在是因为什么，反复进副本再商讨收集信息的作用是什么？
难道他们真的有结束这种游戏的方法吗？
会议结束，姜昭站起身准备离开，玖仟打着哈欠往外走，看了一眼姜昭：“多睡会吧，进副本很消耗精力的。”
果然。
姜昭点头：“你说你明天进副本？怎么知道的？”
玖仟：“明天估计还得给你说一下进副本需要注意的事情，等她们告诉你吧。我去睡了。”
她说着打哈欠就要离开，转身的瞬间还开口说了一句：“厨房的冰柜右边里有冰块。”
“什么？”姜昭不太理解，下意识想抬手揉揉自己的脑门，动作突然顿住，大彻大悟。
玖仟说的没错，姜昭现在确实很困，她进到屋子里一脱鞋就开始睡，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而且并不安稳。
梦中的她穿梭在各种画面中，也有很多人，有她的奶奶，有很久没有谋面的同学，有失联的发小，有椿月，还有一些文字，画面变换很快，她什么都抓不住，也站不稳。
最后她站在了黑暗里，看着周围的一切被一道白光吞噬，建筑几乎一秒就被夷为平地，只有她自己，隐隐约约那道白光里能看到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快醒醒！快醒醒！快醒醒！”
姜昭倏地睁开眼睛，茫然地坐起身，周围一片漆黑，不知道现在几点，她在床上摸索了一会摸到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是夜里十二点。
刚才叫自己醒来的声音不像是幻觉，但是周围确实一个人没有，她有些茫然，胳膊搭在曲起的双腿上捂住脸。
“砰！”一声，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姜昭一下子坐起身，拉开卧室里的灯，刚才的声音应该不是自己房间内传来的，她走到小客厅门口，听到外面的声音。
“都这样了你还没想明白？”
“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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