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什么算可疑……”
阮雨茉咬着唇，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姐姐，可以去亮一些的地方吗？我有点害怕。”
“现在我脑子很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许是见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江凝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茉茉，你在这等我一下。”
望着女人的背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阮雨茉稍稍松开紧攥的指尖，用力吸入一大口冷空气，哪还有方才的慌乱模样。
——附近有不少人。
呼吸间，她能闻到属于Alpha的信息素，而且不止一种，刺得她颈后腺体隐隐发胀。
“早知道在看到麻袋那一瞬间，我就该果断逃跑。”
心里犯嘀咕，阮雨茉装模作样挤出几滴眼泪，让其挂在眼眶。
装着矿石的小盒子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时不时低头瞄一眼，才能缓解心头攀升的烦闷。
“皇女殿下真是阴魂不散。我明明已经想方设法躲着走了，怎么还能扯上关系？”
“偏偏挑我去黑市的那天晚上整出幺蛾子！”
愤愤嘀咕，虽未谋面，她对这位失踪的大皇女好感已然跌至负数。
“沙沙……”
听到草叶传出的窸窣声响，她连忙收敛多余思绪，垂眸观察地面拉长的影子。
是狮族执法队，但又不全是执法队。袍角用于装饰的宝石晃动间，令她耳边响起一连串信用点落下的脆响。
——是贵族，而且不是一般的贵族。
“茉茉，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好。”江凝雨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嗓音刻意放得柔和，“执法队只是想了解情况。”
血腥味和火药气味杂糅在一起，刺鼻且难闻，令阮雨茉反感地蹙起眉心。
短短一瞬后，她迅速掩去多余的神采，向Alpha的方向迈了一小步，怯生生道：
“嗯，我不会让姐姐为难。”
“其实那天，我前往黑市，是为了买……”
唇瓣微张，她轻轻吐出四个字：亢奋激素。
*
大清早，阮雨茉坐在包厢里，手边是一杯鲜榨萝卜汁。
赛场边缘，虎族Alpha正在向队员们做最后的训话。
“对不住了，拿你当挡箭牌。”
在心里默默向隆玲然说了一声，她毫无心理负担地饮下大半，眼前浮出江凝雨听到答案时的诧异与思索神情。
“我只是想帮校队取得好名次。我、我不是很了解这种违禁药物。”
真话掺杂着假话，最难辨别真伪。
贝齿轻咬下唇，模拟昨晚场景之际，阮雨茉喉咙里倏尔溢出一丝轻笑，漫不经心朝赛场方向挥了挥手。
“比起撒谎掩盖，不如增加对方验证的成本。”
和学园里贵族们周旋许久，她自是知道虎族对狮族常年霸占执法队位置心存不满，两族摩擦不断。所以不论江凝雨如何调查，都无法彻底打消怀疑，更无法在没有切实证据下波及她。
笑容灿烂的虎族Alpha身后，林念熙似有所感般，懒洋洋朝她的方向望来。
冷不丁和之四目相对，阮雨茉唇角弧度渐收，立即挪开目光。
“不对，我躲她干什么？”
片刻，她再抬眸，女人已经拿了罐汽水，自觉坐到替补席休息，一副不催就不上场练习的模样。
短短数分钟，校队依旧是摧枯拉朽般击溃对手，跻身前十。
“看来，晚上又得有庆功宴。”
听着响彻全场的欢呼声，阮雨茉跟着鼓掌，面上却没多少喜色，“好烦啊。天天赢，天天聚餐，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变着花样夸了。”
但凡输一场，她也不至于这般绞尽脑汁想好听话，哄得虎族Alpha开心再给她几张内场票。
“执法队检查！”
突然的骚动令她止住奔向后台的脚步。
一大波人影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连赛事工作人员也被粗鲁推到一边。为首的狮族眯起眼睛，冷冷扫视一圈：
“我们接到匿名举报，有选手在赛程中使用亢奋激素。”
趁哗然之际，她加重语气，“检测结果出来前，比赛暂停。一切损失，由皇室承担。”
*
“哒、哒……”
在执法局门口徘徊一阵，阮雨茉不安地攥紧指尖，仰望高耸入云的大楼。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遮蔽月光，仅有苍白的路灯照明。
“该不会，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她并非担心检测结果，只在意是否会殃及池鱼。毕竟，若她被当成举报者供出来，虎族Alpha对待她的态度定然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江凝雨那边也未必能讨着好。毕竟以她对校队的了解，此次检测亢奋激素多半会无功而返。
“干嘛大费周章整这一出。失踪的皇女殿下还能混在队伍中，来参加联赛不成？”
偏偏这时，某人那句“最好权衡一下和贵族做交易的成本”在耳边浮现。
“唔，麻烦死了。伪装药片还没着落，难道真的要提前跑回兔子星球？”
心思一团乱麻，她完全没看清走出来的高挑人影，直至一头撞上。
“黄鼠狼小姐是在专程等我么？”
熟悉的语调浸着笑意，Alpha不露痕迹地扶了一下她，又松开手，“我们的关系好像没到这个地步吧。你这样做，着实令我受宠若惊。”
“怎么是你？！”
刺鼻的海盐味钻入鼻腔，阮雨茉下意识拧起眉头，朝她身后看去：
玻璃门紧闭，没有其她人出来。
“我是不受重视的替补，无需太严格的检查，自然比她们快。”
仿佛洞察她的心思，女人耸耸肩，“如果你要等队长，至少需要两小时起步。毕竟，她要面临全套检测。”
“这么久。”
“嗯，她和执法队有些不对付。”林念熙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瞳孔自她面上的纠结一扫而过，不经意把时间夸大，“说不准，一宿都有可能。”
“……”
撇撇嘴，阮雨茉不免在心里犯嘀咕：再等下去就太晚了，而且显得过分刻意。
她没有和隆玲然更近一步的打算，自是要避免做太多令对方误会的事。如今的平衡，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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