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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小说:

卿卿亦卿卿

作者:

池瑶花

分类:

穿越架空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上元灯节当日最为热闹,华灯龙蛇舞,霓虹亮彻半边天。

那晚梦到的醒来便忘了个干净,季游兰还是得知沈卿玉夜寐难安,勒令沈卿玉再多休息几日。

沈卿玉虽觉得母亲大题小作,但刚重生回来,此时仍有一种看花非花,看雾非雾,事事都缅怀怅然的感觉,便也顺从了母亲的意思。

又过了几日,沈卿玉才去探望表姐季凤伶。

天还蒙蒙亮,天边像是鹅蛋破了黄,满眼金黄之时,芳棠院的小厨房便忙碌起来。

观月提早一个时辰在灶上煨好了鲜鱼片粥,里头加了些辣胡椒,和着一口滑嫩清爽的鱼片进肚,直鲜掉了眉毛。

即使沈卿玉一早起来胃口不佳,也觉得极为开胃,都吃了近大半碗。

粉翘鼻尖上满是细汗,嘴唇也吃得泛起红来。

她翻搅了两下,凑近看粥中那细不可查的黑灰色颗粒,“这胡椒可是贡品,你从何处找来的,还知道用来提鲜。”

西洋各国与北晋始才通商不久,带回来的胡椒种子还不曾普及民间,沈卿玉知晓这是何物,也得因着左修仪。

虽然结局不好,中间也诸多蹉跎,但左修仪刻意做出来的恩爱任谁看了都不像作假。

她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

观月道:“相爷先前从宫里领回来些赏赐,其中就有此物,奴婢见着新鲜,便想着试试,也是琢磨了好些时候才弄明白呢。”

她笑嗔道:“姑娘也是,知晓此物为何,还看着婢子慌慌张张乱使一气。”

说着,还做出一脸羞恼,好似当真被戏耍了似的。

沈卿玉抿嘴一笑,安抚她,“我也是曾从一书中见到过而已,不值一提。”

刚用了膳,有丫鬟过来送帖子,青棠笑道:“当真是巧了,正好今日要去何府探望表姑娘,这帖子就来了。”

观月正在给沈卿玉梳妆,配着逶迤如云的乌发,固定上一根黛粉琉璃钗。

沈卿玉笑着接过:“我与表姐自小一同长大,自是心意相通。”

她垂眸,帖子上的字迹格外眼熟。

沈卿玉曾与季凤伶拜同一女大家门下,看着季凤伶的,就如同看着自己的一般。

桃花眼微微低垂,掩住眸中的盈盈水光。

重生以来,她已见过不少前世的亲人,透过那些熟悉的,尚且年轻的面孔,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些不堪的结局。

物是人非,只有她独自一人站在终点回望,每每思及此,忍不住心中酸疼。

手中请帖轻而薄,她与季凤伶看似只隔了十几日光阴不曾相见,可于她来说已是跨越了前生今世的十年倥偬。

“姑娘,马车已经等着了。”

沈卿玉轻轻舒一口浊气,“走吧。”

-

御史大夫何广平的府邸,与沈府只有一街之隔。

其子何松年,也就是季凤伶的丈夫,乃永昌十年的进士,如今在刑部任刑部郎中一职。

她在二人大婚时见过这位表姐夫一面,模样不说顶好,但在京都众多郎君中已是上乘。

她也曾听说过他在刑部的一些传闻,承继了何家一贯清正廉洁的作风,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

她原先还担忧表姐嫁进门哪受得了那么多的规矩,却没想到这也没多久,便传来季凤伶的好消息。

想来也是一对琴瑟和鸣的佳偶。

到了门口,由季凤伶的嬷嬷引进后院,满眼萧瑟间,一个身着浅蓝色交领袄裙的妇人正卧在凉亭里休憩。

身旁丫鬟提醒,那妇人捂着嘴起身,抬头时,露出一张红润的脸来。

“玉儿来了。”

季凤伶面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微微扶着肚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柔和温暖的气息。

沈卿玉握住季凤伶伸来的手,眼神不自觉落在季凤伶隆起的孕肚上,眼睛不觉一酸,“表姐。”

季凤伶看她嘴巴一瘪,眼睛里一瞬间就浮起了一层雾气,还以为她受谁欺负了。当即柳眉倒竖,把她拉到身侧,耐着性子询问起来。

沈卿玉自然不会告诉季凤伶自己是久别故人如今重逢,才喜极落泪。

也不会告诉季凤伶自己一看到她如今的模样,便会想到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已在腹中孕育七月之久。

她和如今的季凤伶一般,曾经那么期待着腹中孩儿降世。

沈卿玉只摇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看表姐如此辛苦,便忍不住心疼落泪罢了。”

她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季凤伶的肚子,轻声道:“也不知道是个姑娘还是个小郎君。”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做女子的总要经历这一遭。”季凤伶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把沈卿玉软弹的脸颊,“那玉儿希望是个姑娘还是个小郎君?”

沈卿玉扯了扯嘴角:“若是姑娘,日后自然能为表姐分忧,是贴心的小棉袄。若是小郎君,今后便考功名,继承表姐夫的衣钵,做一个贤臣。”

她忽的顿了顿。

口中的话一字一句,竟和忆起的往昔重合——

那年晚春,她也曾在纷然落花的海棠树下,如是问他。

“若是男孩,待本王登基,便封他为太子,本王会亲自教养他知识明礼,让龙跃书院的大家给他授课......”

......

“......若是女孩,她会是北晋最尊贵的公主。待她长大后,许她世间最好的男子作郎君,若她不愿成亲也无妨......”

他眉眼如画,眼中尽是深情,看向她时,眼里的爱恋几乎要将她溺毙。

他的口吻太认真,仿佛当真期待着未来儿女承欢膝下的那日。

沈卿玉用力闭了眼,湮灭眼中前世光景。

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重重捏紧了指骨。

此前种种恩爱原不过是一场给她看的一场戏。

是她太蠢,看不清罢了。

季凤伶听着点点头,感叹,“这孩子来得不容易,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哦,对了。”

她摸着肚子,突然想起一事,从身后拿出一个绣了一半的虎头鞋,懊恼起来,“都怪我,前十几年都不爱女工,现下连只像样的鞋子都做不出,若是孩子日后记事,怕不是都要怪我没有亲手绣鞋子给他穿。”

季凤伶是将门之后,虽不曾上过沙场,但各般武艺是样样不落,出阁前在京都中也有个女郎将的名号。

若是以前,季凤伶是最排斥做女工绣活的。

用她的话来说,那便是“把眼睛看花了都做不出个好歹,不如去校场上打个几回快意”。

如今将为人母,连未曾亲自绣小衣这样的小事竟也觉得亏欠。

沈卿玉接过那半个虎头鞋,上面针脚歪七扭八,莫说虎头了,连像样的图案都看不出。

季凤伶见她看得认真,忽地想起自己这个表妹同样不喜这将女儿家囿于闺房之中的活计,伸手去拿,道:“这虎头鞋我......”

“不如表姐给我试试。”沈卿玉突然开口。

她摸着绣面上的粗糙针脚,将这绣了一半的虎头鞋自顾自交给了身后的青棠。

青棠都有些惊异。

沈卿玉再回头,便对上季凤伶瞪大的眼眸。

季凤伶诧异:“表妹莫不是在开玩笑。”

可沈卿玉表情认真,她不由得住了嘴,转而笑问,“表妹真是好瞒,是何时学会的女工,我竟不知。”

她和沈卿玉年龄相仿,出阁前二人常一道打马游玩。她对这个表妹很是了解,这十几年来,哪里做过一点绣活。

沈卿玉莞尔:“连表姐都转了性子,想要日后为腹中的孩子做些小玩意儿,我这个做姨母的,怎么就不可以了?”

季凤伶这下听明白了,沈卿玉原来不是会绣工,而是现去学啊。

可就算是这样,十分里也有八分的古怪。

她与沈卿玉一同长大,自是知晓这人可是从小被宠上天的娇蛮性子,从来都是别人予她,哪有她给别人。

让沈卿玉心甘情愿地做上她以前分外排斥的事儿,那全然没有可能。

思及此处,季凤伶心里隐隐划过一抹怪异,眼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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