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有个叫婉棠的丫鬟，你若信得过，可以留在身边用。”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甚至没有抬头看石芷凝。
石芷凝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感激所取代，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清兮……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茅清兮没有推辞，只是微微颔首。
她知道，石芷凝明白她的意思。
贤王府里，自然有青羽暗卫的人。只是，这些人就像影子一样，平日里根本不会露面。
若是石芷凝信不过贤王府的其他人，婉棠倒是个可以帮她传递消息的。
不过，这事儿得石芷凝自己想办法，把婉棠调到身边，这样才不会惹人怀疑。毕竟，婉棠的身份，经得起任何调查。
石芷凝心思细腻，自然一点就透。
她郑重地保证，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放心，婉棠的身份，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只听我的。”
茅清兮微微一笑，安抚道：
“你不必多想，她既然到了你身边，已经是你的小弟了。除非……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联系我的。”
石芷凝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我知道，都明白。”
有些话，说开了反而显得生分。石芷凝心里清楚，茅清兮能把这个人交给她，意味着什么。
在这深深庭院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步步惊心。有了自己的心腹，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茅清兮和清韵才刚坐下没多久，茶水都还没喝上几口，贤王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屋，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热情：
“臧夫人和清韵都在啊，孤没有打扰到诸位吧？”
话虽如此，他可没有半点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清韵“嘁”了一声，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茶杯盖，
“你人都进来了，还好意思问打没打扰？”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贤王对清韵的“无礼”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
他径直走到石芷凝身边，弯下腰，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满眼都是关切：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胃口有没有比昨天好点？”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王爷……”
石芷凝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声音又羞又急，
“客人还在呢，你……注意点。”
“哦，是本王疏忽了，一时情急，忘了还有客人在。”
贤王这才像是刚发现茅清兮和清韵似的，连忙松开手，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石芷凝，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石芷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闪躲着，不敢与他对视，只能低着头，小声回答：
“今儿厨房煮了小米粥，臣妾觉得清淡可口，比平时多喝了半碗。”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
贤王闻言，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连连点头，
“我已经跟父皇说过了，特意从尚膳监请了一位御厨来府上。晚上就让他给你做些开胃的，好好补补身子。”
石芷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很快又被担忧所取代，她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王爷，臣妾不过是胃口差些，哪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王妃您太客气了？咱俩本就是一家人，你的身子就是天大的事。这些日子，看你茶饭不思，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贤王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石芷凝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外人还在这儿呢，有些话不方便说得太深。
贤王这才像是想起还有旁人在场，他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对茅清兮和清韵说：
“臧夫人和清韵难得来一趟，晚上不如就留在府里，尝尝御厨的手艺，也算是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茅清兮和清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清韵率先开口，语气随意：
“算了吧，我还得回去陪我娘吃饭呢，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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