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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

小说:

心有佳期

作者:

苏子程

分类:

古典言情

离开歌剧厅,盛佳期对《歌剧魅影》的剧情烂熟于心,只是每次看都会被魅影和克里斯汀的合唱而震撼。

蒋磊在她身旁回味:“今天头一次看《歌剧魅影》的演出,果然名不虚传,就是魅影也太可怜了,明明是个天才,却因为长相丑陋,只能幽灵般潜藏在剧院。”

盛佳期说:“可他得到了克里斯汀的爱。”

“但克里斯汀也同样爱着子爵。”蒋磊摇头,“真是个花心的女人。”

到了停车场,盛佳期惊异于蒋磊还一直跟在她身后。她问:“你的车呢?”

蒋磊摊手:“坏了,看来得蹭你的车回去。”

“……”

盛佳期无言,目睹蒋磊自作主张替她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她默默坐进驾驶座,将花束放在隔壁座位上。

蒋磊绕到副驾座,将花束移到后排。他问:“先送你回家吧?回头我再叫车回去。”

“……”虽然说是送,可开车的是她啊。

粉红玛莎拉蒂缓慢驶出剧院,初夏夜晚的风缱绻湿稠,剧院将将散场,路边四处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盛佳期关闭轿顶,任由冷气充盈轿跑,面无表情地扶着方向盘,毫无浪漫心思。

蒋磊问:“能放《ThePhantomOfTheOpera》吗?我想听。”

盛佳期打开播放器,用语音输入歌名。

《ThePhantomOfTheOpera》是原版歌剧魅影中的曲目,其中魅影与克里斯汀于夜雾中划船的桥段成为许多剧迷心中的经典。

蒋磊享受地闭上眼,轻哼曲调。

盛佳期不禁回忆起那次与杜若希的约会,当魅影唱到“你的歌声和我的灵魂融为一体”时,杜若希偏过头来,忘情地和她接吻。

轿车驶入礼宾府,蒋磊先下车,到后座拿了花束,绕到驾驶座替她开门:“谢谢你送我回来,美丽的珍妮。”

“……”盛佳期无语地接过花,提醒道,“你回去路上小心。”

“没问题,我到家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

“……”

盛佳期很想说不必了,又害怕太直白伤了蒋磊的自尊。她犹豫片刻,叫住他:“蒋磊。”

“嗯?”

“其实,我有男友了。”盛佳期斟酌着措辞,“所以下次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出去了。”

蒋磊微愣,“好。”

今晚盛誉和幸夏漫外出会友,家中只剩她和管家佣人们。盛佳期进门后,将怀中花束交给佣人,见莲姐匆匆从厨房迎出来,她低声问:“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莲姐应。

莲姐打小看着她长大,是这个家里除了盛誉和幸夏漫之外,最疼爱她的人。莲姐知晓她和杜若希的关系,答应今晚帮她溜进副楼探望。

盛佳期换上莲姐为她准备的佣人服——虽说是佣人服,但盛佳期穿上才察觉不对劲。黑色的蕾丝边与蝴蝶结、过分蓬软的裙摆、带铃铛的项圈,以及经典的洛丽塔BB帽。

这哪里是佣人服?这分明是女仆装!

盛佳期诧异莲姐快六十的人了还有那么好的情致,她虽不反感女仆装,但着实被自己的装扮震撼到。

盛佳期顶着羞耻与忐忑,端着餐盘来到副楼客房前。她担心被兵卫认出,微微垂首,但兴许她此刻的装扮与平时风格迥异,兵卫并未起疑,只看了眼她手中的炖盅,便放她进去。

钥匙拧动锁芯发出清脆声响,房门在她面前打开,暖黄色的光倾泻而出,男人安静倚在床头,似在等待谁的到来。

盛佳期佯装没注意他的目光,埋头走到桌前将餐盘放好,又折身回去关门。门锁落定的一刻,她削薄肩膀才塌懈下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杜若希双臂环抱她腰身,下巴紧贴在她发顶,“好想你。”

他们没有动作,就这么静静抱了片刻。床前的鹿茸汤挥发阵阵清香,她帽子的蕾丝边挠得他脸颊生痒。

杜若希握住她的双肩,将她转过来,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装扮?”

“……莲姐帮我准备的。”盛佳期无奈道,“她说最浮夸的,就是最安全的。”

这样花俏稚齿的设计实在不符合杜若希的审美。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柔声说:“下午莲姐过来看我,提到你今晚会来,我以为是骗我,直到你真的出现在我眼前。”

盛佳期抿唇:“我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两个人在床边坐下,谁也没去管床头那盅热乎乎的汤。杜若希五指插进她颈后发丝,俯首去吻她。

盛佳期双臂缠上他的颈脖,倚在床头动情地接吻。

她今晚穿这身谈不上美感,在那方面倒是格外方便。皮鞋落地,穿着白色筒袜的修长小腿盘住男人的月要身,杜若希绕过她的裙摆,指节抚索她的月退根。

盛佳期仰颈低喘,漂亮双眸浮上一层嗳昧红雾,她抱紧男人的颈脖,偏头咬住他的耳朵。

贝隙被撑开,挤出丝缕银色稠线。

杜若希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腿折叠。她整个人如一具灵活的玩偶,朝后跌进枕头里。

男人身上的紫色睡袍落地,床榻发出咯吱的闷响。盛佳期庆幸这床质量尚可,否则可能抵不住如此之大的力气。

他们担心被门外的兵卫察觉,尽可能不发出声音。情意浓时,盛佳期咬唇呜吟,指甲掐进他胳膊,陷落他深邃浓稠的黑眸。

盛佳期如一具散架木偶般趴在床头,看着杜若希从浴室出来,在床边坐下,“张开点,帮你擦。”

盛佳期把双膝分开一些,问:“今晚这么剧烈运动,真的没问题吗?”

杜若希抬眸睇她一眼,“没事。”

“那,再来一次?”

杜若希把脏污的毛巾扔到一边,拉着她从床上起来,令她坐骑在自己身上,“来几次都行。”

盛佳期眉眼含笑,指尖拨开他前额濡湿的碎发,借着柔昧光色,仔细描摹他的眉眼,“休养半个多月,气色确实好多了。”她凑到他耳旁轻轻,“不过,今晚又要被榨干了。”

“不是拿了鹿茸汤来?”

“拜托!那是帮你补气的!”盛佳期笑着锤了下他的肩膀。

“嗯,或许要牛鞭才可以。”

杜若希揽着她的腰让她趴在床头,“铃铛很吵。”

刚才她躺在枕头里,上半身处于静态。现在她晃动的幅度太大,项圈上的小铃铛便叮铃铃地发出清响。

他命令:“摘掉。”

盛佳期咬唇,伸手绕到颈后摘项圈。可她仅剩一条手臂支撑,双膝陷在柔软床垫中,身体难以维持平衡。

她失控“啊”了声,月要肢被握住向后拉,深坐下去。

她脸颊滚烫,男人俯首叼住她后颈的皮扣,温软嘴唇和锋利牙齿同时覆上。她低唤:“不要!”

杜若希将那碍事的项圈吐掉。铃铛落地叮一声响,外面似有些动静。可他们此刻管不了这么多。

杜若希顺势舌忝舐她凸起的颈椎。女人用力垂首,乌细发丝从帽檐滑落。

盛佳期剧烈搐抖,朝前摔进软被。杜若希盯着月退心淌出稠白,俯首贴脊去咬她耳朵,“弄得到处都是。”

“你好讨厌!”她忍不住惊呼。

房内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兵卫,几声轻叩后,外面的人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汤洒了。”杜若希说。

兵卫的职责是负责看守他,至于他在里面干什么,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

杜若希拉着她从床上起来,她帽子乱了,乌秀长发凌散地悬挂耳畔,小脸红透,女仆装的衣领滑落肩膀,裙摆也湿了个透彻。

盛佳期气得用手拧他的胳膊:“烦死你了!”

杜若希却忍不住笑:“是谁刚才喷水了?”

“闭嘴!”盛佳期凶狠地瞪他。

杜若希起身拾起地上的外袍,穿上,到浴室拿来新的毛巾。他在床边坐下,将毛巾递给她,“擦擦。”

盛佳期气鼓鼓的,接过毛巾擦拭自己的腿部,不禁咕哝:“……这么多。”

杜若希端起床头的汤盅,“确实,我得好好补补。”

从前都是她喂他吃东西比较多,偶尔吃饱喝足的时候,杜若希也会有此闲情逸致。

盛佳期被折腾得没了力气,倚靠在床头,由着他一勺勺喂自己喝鹿茸汤。她尝了一口,说:“味道不错,就是凉了。”

“是吗?”杜若希饮了一勺,俯身靠近她,双唇贴住她的,将温热汤汁渡进她口中。

他眸光柔和,“这样好点没有?”

盛佳期很不要脸地评价:“差不多了。”

杜若希含着笑意,揉了揉她的脑袋。

喝完鹿茸汤,盛佳期说:“今晚我是趁爸爸妈妈不在家,才敢偷偷溜过来的。爸爸现在虽然对你放松了警惕,但何时放你出去,他还没有发话。”

“我知道。”杜若希说。

盛佳期叹气,“所以,我得赶在他们回家前回去,不然被发现就糟了。”

她要起身,却被他抱住。盛佳期朝后跌进他怀里。

杜若希闷声说:“再留一会儿。”

又磨蹭了半晌,时针快指向一点。盛佳期说:“不行,真得走了。”

她起身穿鞋,对着镜子整理帽子和裙摆,余光留意到地上的项圈,弯腰拾起。

她转身,狡黠笑问:“留给你当纪念?”

杜若希静静看她,没发话。

盛佳期踮起脚尖,两手捏着项圈绕过他瓷白颈脖,略微偏头,在他颈后扣好。

她用手指撩了下铃铛,听到清脆叮响,满意地说:“给小狗挂铃铛。”

-

杜若希非法偷渡的事被捅到了海关处,是谁举报的姑且不谈,在事情闹大前,盛誉先一步压了下来。

但如此一来,杜若希不便在礼宾府久留,盛誉发话解除了他的拘禁,请人送他回南州。

离开前,杜若希要求与盛誉共进午餐。盛誉心里虽不情愿,但禁封他的通行证,又将他拘留在家,事情若传出去,自己也会惹一身麻烦。

盛誉命厨房准备午饭,所用食材自然不按杜若希的喜好,更谈不上请客礼宾。他知杜若希最讨厌酸辣口味,便让厨师做了一桌子东南亚菜。

杜若希从门外进来时,佣人正将一盘盘咖喱鸡、青柠酸辣鱼、冬阴功火锅、黑胡椒炒膏蟹及泰汁虾刺身端上桌。

杜若希不禁皱了皱眉。他在礼宾府休养了半个多月,身体可谓恢复得很好。昨日盛誉命人给他送去衣物,他对衬衫和西裤的材质格外挑剔,普通丝绸无法入他法眼,他定要穿塔夫绸衬衫。

——气得盛誉私下又将他骂了一顿。

可不得不说,唯有月光塔夫绸才能衬出这男人高雅矜贵的气质。他比从前清减些许,但略显骨感的身材却更衬得西装笔挺骨立,正午阳光流洒在他身上,浑若天神降临般。

盛佳期指挥佣人将沙拉摆放在靠近宾客席的位置。对于盛誉的安排,她敢怨而不敢言。她知能让杜若希和他们共进午餐,已是盛誉最大的让步。

留心门口的动静,盛佳期视线和走进来的人碰了个正着。她这半个月能见到他的机会不多,每每相见他总是穿着睡袍安静地靠在床上。

而今他身姿玉立地走进来,神采容貌俱佳,令人心驰神荡。

幸夏漫先微笑打招呼道:“你来了。”

盛誉没有回头,“既然来了就坐。”

杜若希拉开盛佳期旁侧的椅子坐下。他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朝她淡淡一笑。

饭席上安静得落针可闻,连站在不远处等候吩咐的管家和佣人都屏息观心。一桌子丰盛菜色能让杜若希入口的并不多,所幸盛佳期先让人把清炒菜和沙拉放到他面前,勉强能对付几口。

盛誉忽道:“今早小磊给我打电话,说那日约会他有些唐突,希望你不要生气。”

盛佳期持筷的手一顿,皱眉:“爸爸,你这时候提蒋磊做什么?”

杜若希头一回听“蒋磊”这个名字。他神色不动,却在心里揣测了个大概。

盛誉道:“你也没必要因为一次约会就对人判死刑,好的男孩子都是要经历考验的,不多经历些事情,怎么能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这话显然带刺。杜若希没有发作,而是说:“伯父,午饭后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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