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阿嫣精心打扮过后,去见陆鹤闻他们。
陆鹤闻等人早已收拾妥当,整装待发,见了阿嫣之后忙上前问道:“我的小姑奶奶,您总算来了,昨个见着崔冶了?”
阿嫣点了点头,眼圈红红的,一副刚哭过的模样,见着陆鹤闻等人便拜,陆鹤闻等人惊的后退一步道:“您这是为何?”
阿嫣这才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封家书来说道:“诸位大人明鉴,定要将妾身这封家书送到御史中丞府,妾身的指望可都在这上面了。”
李丰若有所思的问道:“崔冶他……”
阿嫣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病得起不来身了,信中写的是妾身向御史中丞府求药事宜。”
“怎会如此?”陆鹤闻不禁焦急问道。
“守在此处的狱头说是陈年旧疴,恰逢郎中又过了身,一来一去耽搁了时日,如今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耐活着,瞧着忒是可怜。”阿嫣拿帕子拭了拭泪又道,“本来妾身是想安排诸位大人见他一面的,可如今……太不体面了。”
陆鹤闻抿了抿唇,微微吐了一口浊气,他拱了拱手道:“罢了,劝他回京之事多仰仗夫人了,一定要尽快,尽快。”
李丰闻言拧着眉头接过话茬道:“等来年开春,官家打算重开太学,为国储才,这事儿没有崔冶恐将难办,再者说,崔冶已是罪身,这么好的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可千万别错过了,人生在世须臾百年,哪个大好男儿不渴望建功立业,白白蹉跎在郁孤台,可惜了。万望夫人看得透彻。”
阿嫣闻言微微福了福身道:“李大人所言极是。”
“我等皆是奉皇命而来,不见崔冶一面实难交差。”李丰固执的说道,他的手上接过一只精美的盒子,继续叹道,“不见他,官家的这道圣旨该下给谁呢?”
这话确实不好接,谁阻挡他见崔冶谁就是抗旨不遵,这大不敬的帽子立马就扣了过来。
阿嫣轻轻弯了弯唇,意味深长道:“既是官家有旨,自然另当别论,诸位大人且站一站,妾身前去安排。”
她福了福身,转身出来吩咐采星浣月道:“给他们上些好茶。”
浣月顿时面有异色,纠结犹豫了半晌仍是照主子说的行事。
李丰就着新上的香茶饮了,陆鹤闻端来闻嗅了一下,又悄无声息的放下,诸人安静的在前厅等了约摸半个时辰,阿嫣这才姗姗来迟:“妾身恭请二位前往郁孤台。”众人起身,跟随在阿嫣身后前往郁孤台。
看守郁孤山的兵将见是朝廷的人,也不敢狠拦,沉默着开门放一众人进去。
青山依旧,漫山遍野的白梅花犹如落雪一般,肆意洁白绽放,引人驻足。
功夫很紧,没人将心思放在欣赏美景上,只想赶快办完差事赶快回京,毕竟年关将至,回的晚了恐怕得在路上过年了,这叫什么事?
李丰望着挺峻孤峙的郁孤山,不禁讶异道:“这么高?!”
是他闹着要来的,此时打退堂鼓恐要遭人耻笑了,可他一介文弱书生,提笔吟诗作赋简单,迅速爬一座山无异于要他半条命去,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阿嫣故意走得很慢,她身姿单薄窈窕如纤纤弱柳,此时倒也没人狠心催促她,一行人越发沉默的走在山间的小径上,山顶的院落遥遥可见。
至半山腰的时候,李丰神色古怪,额头渐渐冒出不少虚汗来,他见众人面色如常,越发的难忍,甚至左手忍不住覆在小腹之上,脸色越来越焦急。
忍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他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走至引路的守将身旁道:“敢问阁下此山可有更衣之处?”
守将是武人出身,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知道李丰要干嘛,他素来厌恶这些文人酸唧唧文绉绉的模样,只是李丰到底是官身,他亦不好说什么,只碰了碰腰间的剑柄,随意指道:“随你心意,我们粗人不讲究这个。”
李丰闻言面色更差了,也知出门在外,也顾不得那许多,忙匆匆寻了条偏僻的小径一溜烟跑了。
一路上,李丰闹了好几次,最后面如土色有气无力的将圣旨交给陆鹤闻,自己被随从搀扶下山而去。
又行了半个时辰,众人来到山顶的院落前,守将抱了抱拳道:“人就在里面了,诸位自便。”
陆鹤闻手捧圣旨围绕着郁孤台转了又转,依旧没找到入口,他压着眉头望向阿嫣道:“这是……”
阿嫣温声道:“不瞒陆大人说,郁孤台没有入口,院门是被铁汁灌注浇死的。”
陆鹤闻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此时院墙之外只有陆鹤闻和阿嫣,他深深的看着她,半晌后才说道:“姑娘足够聪明,又不聪明。”
阿嫣挑眉望着他,一言不发。
“李丰突发腹疾,是你做的手脚吧。”陆鹤闻突然靠近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却是说不出的笃定。
“陆大人,没有根据的话,不好乱说。”阿嫣适时提醒道。
“姑娘怕是不知,本官及第前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陆鹤闻淡淡道。
“那不重要。”阿嫣丝毫不慌,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
“你就不怕我去李丰面前拆穿你?”敢药朝廷命官,好生胆大包天!
“你不会,陆大人和李大人并不是一路人。”阿嫣从容道。
“哦?何以见得?”陆鹤闻满目兴味问道。
“李大人拿出圣旨来时,陆大人似乎也很意外。”阿嫣道,“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但圣旨之事想必陆大人提前不知的,劝崔冶回京之事众所周知,朝廷没必要再瞒你一道旨……”后面的话她不必言明,彼此心知肚明。
“你确实很聪明。”陆鹤闻肯定道,“但又不够聪明,这么早急急的站队,对你来说并没有好处。”
“哦?陆大人觉得我还有选择?”阿嫣不答反问与陆鹤闻打着太极。
陆鹤闻勾了勾嘴角,并未说话,他看着倚墙而生的白梅树笑道:“便是那里了吧。”
“陆大人,圣旨我可以代崔冶接,您实在没必要抛却斯文去见……”阿嫣话还没说完,只见陆鹤闻三下五除二利索的爬上白梅树,他有些得意道,“我父亲是镖师,母亲是香料铺子的掌柜娘子,你猜对了,我和李丰确实不一样,我可没那么柔弱……”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人也一瞬间怔忡住。
陆鹤闻坐在白梅树上呆呆的望着庭院里那个瘦骨嶙峋的身影以及那比白梅花还要白的头发,他哑然望着,像灭了火的炮仗,安静的吓人。
他比崔冶虚长几岁,崔冶天下成名时,他正在家乡苦读,崔冶的经文册子是那时候文人书案必备。
他也算是自幼聪明颖悟,内心也颇有几分骄傲,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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