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什么?
给姜陈翻身,还是……别的?
祝峥真的不想往任何邪门的方向理解,他放弃思考,把人放好。
姜陈有一头棕色的长发。可能是营养不良,或疏于保养,显得有些黯淡干燥。因为翻身的动作,很多发丝被压住,窝在脖子里,看着很不舒服。
所以他又托起她的脑袋,把那些凌乱的发丝梳顺。
姜陈又开口了。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我不懂你要我怎么做。”祝峥随即回应,他现在成了处于应激状态的刺猬,“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好,就自己亲自照顾。听说你们是一对,你照顾她肯定比任何护工都尽心,对吧?”
姜尘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一直走到祝峥面前,抬起手。
有一瞬间祝峥怀疑姜尘要从哪里抽出家伙打人。他甚至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但姜尘只用力拍了几下他的头顶。
“我当然比任何人都要尽心。”姜尘说,“因为我比世上任何人都更爱她。”
是吗?
祝峥不信。
“爱”这样的字眼,从姜尘嘴里吐出来,简直是一种污染。
不管怎样,今天的难关又度过了。姜尘没有再为难祝峥,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客房里,而是若有所思地出去了。
之后的时间,祝峥可以做足准备,摆平心态,慢慢适应自己的护工新身份。
对,护工。
他才不管这家的主人有什么怪癖,只要自己心态正,做事也正直,现在的局势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不过,为什么姜尘要刻意提到监护仪的提示音呢?
……
姜尘经过走廊,捞起沿途碰瓷摔倒的火腿。
纪卓跟上来:“先生今天没待多久,姜小姐病情有好转吗?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姜尘抱着沉甸甸的猫,瞥了一眼纪卓,差点儿口吐芬芳。
你能帮个屁。丢人玩意儿,自打在客房摔了一跤,就戴上了手套,日常活动离客房八万里。
怎么的,还敢嫌弃姜陈?
“看好祝峥,别伤害到病人就好。”姜尘咽下辱骂,“每天该做的护理工作一样也别落下。偷工减料就弄死他。”
这当然只是恐吓。
至于听到的人会不会当真就是另一码事了。毕竟限制文里强取豪夺的男主都是法制咖,根本没有道理可讲,连世界观也为他们服务。
姜尘回到主卧,把门关上。
陪着火腿玩了一会儿,洗手换衣,瘫在小客厅的沙发里。
其实,除了督促祝峥照顾姜陈,姜尘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持续熟悉环境,加深人设理解。比如尝试离开别墅。比如给姜陈开银行账户,办理信托。再比如在书房里读那些根本看不懂的合同文件,听纪卓讲一堆艰涩的金融黑话,再在一些文件签字。
签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和原来的姜尘字迹相同,所以他私下里花了很多时间练习模仿。
除此之外,还要叮嘱纪卓关注外界异常情况,以免真正的“姜尘”藏在某具躯壳里杀个回马枪。
哪怕直觉反复告诉自己,世上并没有“姜尘”的意识存在,他也要提高警惕。
至于祝峥。
“太慢了……”姜尘将脑袋搁在椅背,仰面望着天花板吊灯,喃喃自语,“进度太慢了。他为什么不能直接亲她?”
这真是一句不讲理的责难。
他自己也知道不讲理。
谁让他挑中了祝峥。祝峥不够坏,也不够孬,面对突破底线的命令,当然会反抗。即便这反抗微弱得可笑,也还是反抗。
“要耐心。”
姜尘对自己说。
“要施与耐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就在这晚,姜尘躺在尚且陌生的豪华大床上,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变回了女版的自己,在炎炎烈日下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进大学。太累了,太渴了,身上全是臭汗,眼睛看什么都发黑。
所以她撞到了路上行驶的豪车。
校内道路行驶速度并不快,她的行为看起来更像碰瓷。尤其是撞车之后,因为中暑而晕倒。
驾车的富少无法按时外出约会,自然将不满都倾泻在她身上。开学第一次院系联谊,故意用大冒险欺负她出丑。
梦里的她喝了很多酒。站在光影迷离的KTV里,摇摇晃晃,满脸通红。酒水泼湿了胸前的布料。周围全是嬉笑声,嘲笑她故意吸引富少注意,捞也捞不明白。散场时,又没人送送她,只有富少的朋友扶住了她的腰。
从此往后就全是糊涂的清醒的欢愉与羞辱。
认识这个人,逃离那个人,辗转流离沉沦爱欲。没有自由,无人倾听。
没有,没有,没有人真正听她的想法和声音。
梦境画面如同浮光掠影,又如书页哗啦啦翻过去,停在某个时间点不动了。
她发觉自己坐在黑暗里。熟悉却陌生的低沉嗓音从头顶落下:“陈陈?”
她抬头,透过鸟笼似的条条阴影,望见外面男人英俊模糊的面庞。
他俯视着她,问:“你喜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新家?”
姜尘睁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拖鞋也顾不上穿,直奔浴室,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这是噩梦里最后见到的脸。
看着看着,突然抓起洗手池边缘的摆件,砸向镜面。
砰!
镜子蔓延开层层叠叠的蜘蛛网纹路。男人的脸也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我不要……”
姜尘说话时有种想吐的冲动,“我不要接受这样的人生。”
他要让自己醒来。
他要回到原本的身体里去。
要离开这座别墅,去往剧情没有提到的地方,获得真正的自由。要让梦里可怜的自己,过上另一种人生。
姜尘的脑袋很疼。眼球热得像发烧,喉咙里堵着一口气。胃里感觉很恶心,很不舒服,想发疯,大吼大叫,想把房子点了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冲向二楼客房。
天还没亮,祝峥还在睡觉。姜尘也没开灯,直接将人拎起来,摁到枕头边。
祝峥的嘴唇差一点就贴到姜陈耳垂。
“怎么了?”祝峥强忍火气,“还没到护士打点滴的时间,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尘言简意赅:“脱。脱光了爬上去,剩下的不用我教你。”
祝峥的身体一寸寸僵住,肌肉紧绷隆起。
而后,挤出厌恶的声音。
“我不。你这个变态,你不能……”
话没说完,姜尘捏住祝峥的脖子,把人往墙上撞。他其实不会打架,有赖于这具身躯的力量,将祝峥撞得头痛欲呕。然而下一刻,祝峥挟住他的手臂,狠命向后肘击,又稳又准地打在胃部。
姜尘险些吐酸水。
操,男高男大这阶段真是使不完的牛劲。
“我为什么不能?”姜尘问,“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说得明明白白,让你全心全意地爱她,把自己奉献给她。”
祝峥冷笑:“是奉献给你吧,你这个阳○的绿○癖!喜欢真人秀怎么不去电视台报名?”
“你可真欠收拾。”姜尘捏紧拳头,给祝峥下巴重重来了一下,“刚过一两天就敢龇牙咧嘴,养着有什么用?”
祝峥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不想遂姜尘的意愿,对姜陈做禽兽不如的事。他只想做个规规矩矩的护工。他为什么不可以只做个护工?
刚刚成年却涉世未深的祝峥,即便一朝坠落地狱,也还保留着天真的希望。
现在姜尘亲手打碎了这希望。
祝峥来不及考虑反抗的后果,也不想考虑。他不能听从姜尘的命令,他不能那样做。
绝望之中,他握住了床上病患的脖颈。
“你再逼我,我就!”祝峥吞咽着颤抖的气息,“我就掐死她!”
姜尘不动了。
站直,站好,扯扯嘴角:“行,你动手。我很想见识见识祝同学的勇气。”
祝峥根本下不了手。
如果能下手,就不会拒绝姜尘的要求。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了?”
纪管家匆匆忙忙闻声而至,啪地开了灯。被眼前景象吓一大跳。
要命,怎么又是这个场面?
之前是姜尘掐姜陈的脖子,现在是祝峥。
究竟有没有人为姜小姐发声!
“我要他和姜陈睡觉。”姜尘直言不讳,看向纪卓,“纪管家,这狗崽子听不懂我的话,该怎么处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