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假凤虚凰
【你们搞艺术的不都这样?】
严柘今天的舞,没有在追求什么,想跳什么,就跳什么。
他跳了一连串高难度的舞蹈动作,这对他来说不难,只是不像平日里在解弋面前的刻意炫技,今天这里没有观众。
他也在享受他自己的时刻。
每一个人都在说,严柘,你太紧张了,你不必如此。
严柘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状态很不好,他太紧绷了,且他放松不下来。
毕业作品和他从儿时至今参加过的比赛,做出过的表演,都不同。
《凤凰》是由一群和他朝夕相伴数年的同学,为他量身定制,是真正能够代表他自己的作品。
晚上在烧烤店里,这些同学们都对他说,没关系,你已经很好了。
十五岁青少年赛事大满贯,大学里频繁地代表学校出去表演,乃至后来更是数次登上更大的舞台。
严柘的天赋被充分地挖掘了,这一路上,他遇到过无数伯乐,机会和光环都降临在他的身上。与其强调他是不世出的天才,不如更直白地点出,他是何其幸运。
而这过于顺遂的二十六年,让他狂傲不逊,令他目中无人,他在《凤凰》的排练中,渐渐意识到,他已经无法让自己表达出任何一种克制的情感。
凤凰在多种生命体验中得到了沉淀,它睥睨众生的王者光环之下,有着丰富的智慧和对世界的悲悯。
无论怎么跳,严柘都是错的。从他这具凡人之躯发散出来的情感,就是错的。
他孤独地跳了许久,汗水顺着他散落的头发滴落在地板上。
他慢慢平复着喘息,静静矗立在那里,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也许是哭了。
他试图去感受凤凰伟大的灵魂,他要断开他的身体与浮夸自我之间的连接,他应该成为凤凰。
他的脚尖旋转,他一个大跃身,他浸泡在了《凤凰》的湖水中。
他成为了它,它展开了火红而盛大的羽翼。
它很孤独。它离开万年所栖之梧桐,想要去看看世界的模样。
站在墙壁一侧的解弋震撼了。
在他发现严柘哭起来的时候,他就噤声了,他知道严柘不会想被他看到自己这般模样。
解弋很理解他,他也在遭遇一个天才折戟的困境。
直到严柘跳起了《凤凰》。
解弋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亲眼看到严柘在跨过困境的沼泽。
凤凰从湖中游弋而上它拖着一身湿漉漉的羽毛信步徜徉在湖畔。
如银的月光恰把光滑的地板照出了一湾莹莹的湖水。
凤凰绕湖自照如同纳西索斯一般它为自己的美丽着了迷。
丛林里发出响动有只别的鸟儿来了。
凤凰停下了缱飞的舞步它转过去看它本能地扇动着羽翼展示它的强大与威严。
朦胧的月光里美丽的鸟儿从林中翩然而出。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天鹅它的羽毛反射着月光它如月亮一般皎洁神圣。
凤凰不知所措它被迷住了它对这高贵神秘的鸟儿一见钟情。
它不知天鹅从哪里来它围绕着天鹅用自己长长的翎羽包围着试探着天鹅。
凤凰与它交颈逐渐亲热了起来。
解弋从靠近严柘就闻到了很重的酒精味道。
但严柘的气质很沉静甚至比平日里还要更温柔百倍。
解弋与他共舞被他完全迷住了。
他打开了自己。
天鹅主动向凤凰奉献。
凤凰得偿所愿它和天鹅在月光下的湖畔开始了情到深处的交尾。
但这真的很疼。
解弋差点哭了。
他苦中作乐心想鸟类有没有生殖隔离啊。
天啊真的好疼。
两只鸟儿在湖畔忘情地索取彼此。
白天鹅纤细的颈项和身体在凤凰的喙和爪之下辗转它数次想要逃开被凤凰不费吹灰之力就噙了回来。
从星辰穹顶到朝阳初升从大雨滂沱到虫鸣阵阵四季轮转沧海桑田湖水涨了又退岸边的水草从干涸到丰盈。
凤凰彻底占有了天鹅。
严柘睡着了他像是终于得到了释放的鸟儿。
凤凰沉眠。从一个美梦进入了下一个美梦。
天鹅舔舐着羽毛它受了点伤。
解弋几次觉得自己要死了。但这个过程他又觉得充满了幸福。
总的来说这是他很喜欢的结合。中途他也有点害怕不过严柘是真的很会。
……他又有点不高兴。不过算了
他亲了亲严柘的唇。他用两人的外套盖住他们的身体才缩在严柘怀里也困得睡过去了。
天亮之前解弋被校园里工人打扫卫生的动静吵醒他忙爬了起来推了推严柘。
严柘没有动静。
死了吗?解弋吓了一跳,昨天真的太过头了吧。
他把手放在严柘的心口摸了摸他的心跳,确认这个宿醉又跳舞跳到脱力的家伙只是在睡觉,没有出别的问题,才放了心。
借着黯淡的光,他看到了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这可不行。
他去拿了拖布和抹布,把地板擦了。直起身的时候,感到有什么流了下来。
“你快起来。他轻轻踢了严柘一脚。
严柘睁开了眼,视线挪到解弋身上,叫了声:“宝贝。
解弋还没再说话,他又合眼,睡死了过去。
解弋不舍得离开严柘,但他显然需要快点去清理下。
看严柘这醒不过来的模样,解弋很想打他一拳。
最后解弋还是单膝跪在他旁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可不是拔x无情,我会对你负责的。解弋心想。
他现在要回去洗个澡,等严柘醒了,他会告诉严柘,昨晚很好,他很喜欢。
严柘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
走廊里有同学经过,有人早上来练功了。
严柘茫然地看看四周,头有点痛。
昨天就睡在练功房了吗?
他好像,做了很长……很好的一个梦。
去冲澡的时候,严柘发现事情不对了。
热水淋得他背上刺痛,他去照了下镜子,背上有几道红痕,这痕迹……啊?
碎片式的回忆山呼海啸地涌入严柘的脑海。
他……和天鹅……做了?
严柘昏头涨脑去吃早饭。
在食堂里,他刚坐下,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组里作曲同学的表弟,那个学芭蕾的本科生。
严柘:“……
“昨天的事……本科生道。
严柘:“……
本科生用手指挠了下脸,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严柘:“……
本科生说:“严师兄,你状态不好我能理解,我是真的很崇拜你,你对我那样,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严柘:“……
本科生:“但是你要打起精神来啊师兄。
严柘:“……
本科生说完了,起身要走,严柘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
本科生刹那脸红了,昨天被严柘当众凶了下的尴尬他还记得,今天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给偶像加油,也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严柘
从头到尾会错了意,慌忙撒了手。
“昨天,严柘艰难地问道,“昨天……是你?
本科生昨晚听说严柘喝多了,睡前还去了严柘寝室一趟,送了解酒药,当时严柘还没回去,他就放在严柘的桌上。
“对,就是我。本科生为偶像献爱心,被发现了,腼腆地笑了笑。
严柘:“………………
本科生的同学叫他,他和严柘告别,起身开开心心地走了。
严柘的天塌了。
解弋洗完澡换了衣服,有点发烧,睡了一会儿,又起来翻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吃了。
他心里忍不住一直很想严柘,又觉得很害羞。
和严柘说什么好呢,直接夸他表现好吗?
就……表现也不太好啊,这么疼。
好像也不能说他不好吧,别把严柘给气死。解弋想到他被自己气到那个表情,就好想笑。
想不出该说什么。
等严柘醒了,应该会来找他。
解弋握着手机,又睡了一会儿。
直到他醒来,也没有收到严柘的任何消息。
还没醒吗?都九点了。
他只好发消息问严柘。
解弋:你在干什么。
严柘:在排练。
解弋看了好几遍,有点茫然,不敢相信。
在他们发生关系的第二天,严柘就只发了三个字给他。
所以……
不是严柘表现好不好,是他表现不好吗?
严柘回复了解弋,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他完了。怎么莫名其妙就和莫名其妙的本科师弟……
非常无辜的本科师弟下午又没课,跑来了排练室玩。
严柘一看到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本科生也察觉到了严柘有点奇怪。
“师兄?他主动来和严柘说,“你不用这么别扭,昨天的事,我真的不介意了。
严柘心想……
严柘什么也没想,他现在只想死。
解弋在公寓睡了一整天,他没有再给严柘发消息,他不知道严柘怎么了。
总之他要先睡觉,他很不舒服。
就算严柘现在再找他要好评他也不会给了。
这根本不能给好评,后劲好大,好痛苦。
傍晚时,他半梦半醒,还握着手机,一有消息进来,他就醒了。
是一个研一同学。前几天这同学还说过他“恋爱脑
同学问他:你没事吧?
解弋:没事啊,有点感冒,没去学校。
同学迟疑了片刻,又发来消息:失恋不是什么大事,别太难过。
解弋吃了一惊,说:我没有失恋。
同学又迟疑了,输入半天最后没发来消息。
解弋说:怎么了?
打醒恋爱脑的好办法是眼见为实,同学最后说:我不说了,你自己去研三排练室看看吧。
解弋摸了摸额头,好像不烧了,他起来穿了衣服,去了学校。
严柘和本科生这半天里奇奇怪怪的“互动”,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甚至已经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排练室门外的走廊里。
严柘心情很复杂,看着面前的本科生,他想道个歉,但这事好像不是道歉就能过去。
本科生狐疑地说:“师兄,你不是因为昨天的事,以为我对你有那种意思吧?”
严柘:“……”
本科生马上表明立场说:“我有男朋友的。”
严柘:“……”
本科生说:“我只是崇拜你,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严柘觉得自己该松一口气,至少……至少个鬼,他就该去死。
“你的意思,”严柘道,“是当没事发生吗?”
本来就没什么事,本科生道:“对啊,这事就不用再提了。”
严柘道:“哦,好,谢……”
他想说谢谢你,又觉得很奇怪,谢的是什么呢?
解弋上了楼来,他奇怪地看着那两个人站在那里说话。
严柘在讨好那个人,解弋看得出来。
“严柘。”解弋叫了严柘的名字。
严柘吓了一跳,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解弋。
“……”
解弋也看出来自己不被欢迎。
他退了退,转身下楼走了。
“这不对吧。”本科生说,“你老婆不是误会了?你还不快追去解释下。”
严柘说:“晚点再说吧。”
他看着本科生,还想再和这人把事情完全说清楚。做过的事他会认,如果需要承担责任也该他来担。
本科生对偶像的认知又被颠覆了,忍不住道:“师兄,你都有老婆了,在外面就规矩点吧。”
严柘满头黑线。恨不能天上来道雷,劈死他得了。
解弋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昨晚刚那样过,严柘就变心了?不喜欢他了?
对啊,他还没见过严柘,只听过严柘的时候,传闻中严
柘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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