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这个事不是你的错，你手里有木炭么？”砚川侧头问他。
“啊？”虎族的工部长官听说过这个东西，据说狼族就是做出了木炭才把金器冶炼得那么坚韧，但那算得上顶尖技术了，下河滩的族长加入冶金部之后，才带过来开始使用。
“这……咱们没那么多啊……现在只能炼金用……”工部长官有些为难，“木柴可以么？”
“也不是不行，但是木柴燃烧快温度不稳定，木炭的温度高，能让肉保存的更久，而且木炭更省燃料，这么冷原本就比往年更耗柴火，你们囤得柴够么？够的话现烧也可以。”砚川把事实一摆就难住了工部长。
也不够……
这么冷的冬天，谁敢说自己的燃料就一定够？
见工部长面露难色，砚川摇头笑了笑：“那这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了，烧了木炭做肉，柴火少了，万一冬天还没过去柴先没了，你怎么跟虎王交代？”
“转过头一说，柴火是工部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虎王的脾气。”砚川接过布巾笑着擦了擦手。
“是啊……”工部长苦哈哈的叹气，“我这不也在发愁。”
“这么些天，肉已经发出去很多了。吃了的跟你没有关系，没吃存不住的才会问责到你头上。”砚川语气见轻，挑眉看着工部长，“所以你发什么愁呢？直接找虎王说，你的柴火不够，让虎王拿主意，到底怎么做一切听虎王的，就算到时候坏事，他怎么发脾气也不至于发到你头上。”
“对……先生真是远见！”工部长连忙点头，吃了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还好今日先生告诉我……不然就没补救的法子了，我一家老小都得……”工部长开了个头就顿住了，转头一想他家里人跟砚川也没关系，就没再继续说，只是对砚川伏地长施一礼，“感谢先生不计前嫌。”
“没事，不用客气。”砚川扶了他一把笑着摇头，“那我先走了，暖房还在收尾，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先问过虎王，他同意了你就来找我，能帮我都会帮的。”
“好好好……”工部长连连点头，“先生大义，以万千民众为先，相比之下实在是让在下惭愧。”
“不用这么说，凡事……也不是你全都能做主的，对吧？”砚川笑着拍拍工部长的肩膀。
“听先生能这样说，我实在是……”往日里虎族被其他部落排挤的委屈涌上心头，工部长委屈的一抹眼泪。
苍猛欠下的债，其实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全都平摊到所有虎族族人身上，这种事作为虎族部落的工部长已经司空见惯，甚至不敢和其他三族的工部交流。
更何况交流也白去，没有人会和砚川这样明事理，这样掏心掏肺的教给他。
在城邦内，所有王室这一阶层，大家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凡明事理的都把虎族当强盗看，就算对苍猛有几分忌惮，私底下对虎族族人也都白眼视之，更别提帮忙了。
看见砚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把技术教给工部长，君浩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也同样没办法。
从虎族工部那里离开，见砚川心情舒畅，甚至还有心情看看蓝天白云，君浩都有点担心了：“是不是虎王说话太难听了？”
“嗯？”砚川回头看了一眼君浩笑道，“他不一直那样么？怎么了？”
“……你没事就好。”君浩垂下头。
“别担心。”砚川正色拍拍君浩的肩膀，“事情就先这样，有柴火了就来找我，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君浩赶忙上前，“这次多谢你……还能倾力相助……”
“小事。”砚川摆摆手示意没什么，甚至多余的话都没有说，但君浩这个有良心的年轻人很过意不去，一直絮絮叨叨到砚川家门口。
赶砚川回到家，天已经很黑了，君浩很礼貌的没有进砚川的房间，只在门口打过招呼就走。
一如往常的走到案边，砚川点上灯，点燃的灯芯发出刺啦一声响，照亮了附近的环境和……
坐在桌案对面的蚀祀。
两人的距离不过展臂的距离，这样近突然出现一个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啊！”砚川吓得火都脱手了，吧嗒一下掉在桌上熄灭，油灯慢悠悠照亮了蚀祀的脸，“你干什么？！想吓死我？”
一直看着砚川的蚀祀，问声才懒懒动了动：“我身上带着你送的手炉呢，我以为你离我这么近，是早就感觉到我了。”
“带手炉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蛇！你连大气都不出！怎么感觉到你？”砚川皱眉不满的瞪他。
“这不是又冷了嘛……”蚀祀恹恹地靠回去，张了个呵欠，“等了你一天……哈……”
“我好困……晚上跟你睡好不好？”蚀祀语气软软的要求。
“不好。”砚川言辞拒绝，“你有什么事快说，说完赶紧回去，天色越晚越冷。”
“已经回不去了，等明天早上吧，不然我会冬眠的。”蚀祀又长了个呵欠，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
“你……”砚川有些无语，“那你等不到倒是早点走啊，我这里小怎么睡得下？”
“睡得下，我不用太大地方，贴着你睡就行。”蚀祀趴在桌子上笑了。
“你问过我了么？”砚川叹了口气言辞拒绝，“我不同意，上次你随便朝我动手还没跟你算账。”
“那你来算嘛。”蚀祀朝他张开手，好像在要抱抱。
“你走不走？不走我去别的地方住了。”砚川作势要走，“炭在墙边晚上你自己烧。”
“别……”蚀祀委屈噘嘴，可能是真的太冷了，显得整个人都不太精神，眼睛都是半眯着的，“我真得抱着你睡，周围太冷，不然要冬眠了……地热和炕热都扛不住……连空气都是冷的，根本不够温度……好冷……”
终于说出目的了，蛇族还是觉得不够暖和，这样的冬天太冷了，仿佛空气里都带着冰晶，呼吸之间一刀刀凌迟着心肺。
这么冷的冬天，光靠烟道散出来的热量，只能说屋子里比没有强一些。
这和现代北方用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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