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堰有弊端，河水夹带的泥沙会慢慢堆积在堰脚下，上游水位会不断抬高，最终只会淹没上游周围的部落。”砚川看着眼前的河水解释道。
还没听完，朔野的眼睛都亮了：“没关系，只要水淹不到城邦就可以了。”
“……倒也不能这样不管不顾……”
砚川被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朔野哽住了片刻：“我们只是想借这个水位低立几个水车的基座，在部落附近挖一个水渠，水渠后面再挖一个水潭存一些水，用来做水轮工作池，顺便保证部落过冬用水……”
叽里咕噜的，朔野听不懂砚川在说什么，什么水轮水渠的，他一概不知道。
他只清楚每年四大部落为了防止河水淹没城邦，每年都要组织大批高等级兽人清除河里的淤泥，清淤是件危险的工程，尤其是一些不太通水性的兽人，每年都要在这件事上死上几个高等级的兽人，而类似这种事，四个部落又各有各的分工，是狼族部落逃避不掉的责任。
如果真的如砚川所说，那他这一趟可真的来值了，每年能少死多少高等级兽人？狼族部落为此能积攒下多少战力？
“……你有在听么？”砚川试探着问向朔野。
“我有听，这个太好了。”朔野不知道自己走神错过了什么，只是一味的赞叹道，“看来你还是有点小聪明的，我这就回去向大祭司说。”
“哎！”扬声叫住朔野，砚川知道了，他说的话剩下的朔野一个字也没听，“这只是第一步！我们后面还有工作，大祭司要的是积攒下来战备物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强大狼族部落，不是什么治理河道。”
“啊？”朔野皱起眉头，“那你带人去做啊，在河里搅和什么？”
很好，一句也没听，实锤了。
“你……看完再去交差。”砚川这次一个字也不多说了，去指挥着鼠鼠们清淤。
缓流的上游河道清淤其实危险要小很多，河狸们又是这里面的行家，效率很高就把堰扎稳了。
“原来你养这群老鼠是干这个。”朔野环顾一圈回来道，“还挺好用的。”
“不是战力强就能代表一切的。”听朔野这么说，砚川心里不太舒服，“荆洞他们不光可以清淤，还可以挖地窖用来储存物资，狼族部落赚来了一些额外的战备物资总要有地方放吧？大家各有各的优点，不是他们打不过别人，或者在食物链底层就代表他们一无是处。这件事如果放其他兽人身上，尽管等级高，却未必比他们做的好。”
的确如砚川所说，高等级兽人虽然身强力壮，但是不熟悉淤泥和水性，不然不会每年都死那么多人。这件事被砚川一杆子捅破，朔野却也只能在一旁听着。
“这么说，你可以给大祭司准备秘密粮仓？”朔野问了一句。
“可以，选一个好点的位置，我让荆洞他们帮帮忙。”砚川答应下来。
上游的水位控制住了，砚川回到部落附近做水车，打结实基座之后横向架上两根碳化过后的承重梁，作为水车转轴的支撑底座，涂抹油脂润滑。
一个木棍定在地上，周围铺好木板，砚川拿着一根线绑在木棍上，另一头绑好碳块，用碳块画出圆来裁锯开，做木榫咬合，用最结实的兽筋捆扎结实。
因为海拔高冬天冷，砚川打算用木板做的水斗代替水桶轮转，不然等到冬天不好处理，容易冻炸木头。这样下冲式的水车只有下半边短暂的在水里冲过，要结实耐用许多。
水车的轴伸出一边支向岸边，装好木齿轮，传动在棒槌上，下方放好石臼，把收集来提炼盐的岩石碎片倒进石臼里，水车带动齿轮，棒槌就开始一下一下自己凿动起来。
“还能这样？”朔野看傻了，“这是什么玩意想出来的办法？”
“好好说话。”石兀从朔野身边经过，他们早就习惯了砚川的各种奇思妙想，对于这种事是砚川想出来的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也有弊端，零部件需要经常维护，目前我们手里的金属器不够，如果换成金属轴承还能更快。”砚川说道，“金朔，把那两个也架上。”
水车采石场一个，纺织区一个，日常用一个。有了城邦的资助，砚川一共分段造了三个小的水车，目前主要是用来代替人力，并且测试一下能不能安全过冬。
小的水车总体来说耗费的工料不大，即便是冲毁也造成不了多少损失，等测试完成，来年建造灌溉用的水车时吸取经验再慢慢做大。
“哎！这个玩意太好了！睡一觉醒来自己干好了！”
“我要把这个绑上梳子！让它自己梳毛！”
低头一笑砚川点点头道：“可以，不过大家不要认为它就可以这样一直下去，水车工作时要有人看管，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缺点，发现了一定要告诉我，为来年冬天做个大的积累经验。”
“哇！我能把皮子放这儿鞣么？”
“我先来的你别抢！”
“明明是我先到的！”
“好了，别吵。”眼看族人要打起来，石兀扬声道，“去找金朔按部落贡献排队用，每家一天一夜轮流来。”
“金朔！”
还在一旁看戏研究水车的金朔让这一句话打断了清净，立刻被七嘴八舌的围住了。
“所以你控制上游的流速和水位，目的就是在这里建水车？”朔野扭过头看向砚川问道。
“是啊，这里的河水携带的泥沙不多，条件已经算得上很得天独厚了，现在就看今年冬天什么时候上冻，还有就是能不能撑过整个寒冬。”砚川点点头，看着运行的水车解释道。
“那这么说，如果立在城邦脚下那段不冻河上就可以工作一整年？”朔野毕竟还是地主家派来的儿子，虽然年纪小、玩心重、又不着调了一些，但家境在哪儿摆着，还是有些眼界在的。
“什么？！”砚川抓住了一个重点，瞪大了眼睛质问，“城邦附近有不冻河？哪一条？！”
“就这条。”朔野指着河道说道，“但是只有城邦附近才不冻，这两年不上冻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朔野这句话起码有两个信号，第一，城邦的选址很有讲究，故意找了一个不冻河附近；第二，河水阶段性不上冻，大概率是河床下有地热或者断裂带形成低温的温泉，才能保证河水全年在零度以上。
这个地质现象很难得，当初给城邦选址的兽人应该也是很有远见的一位能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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