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楚晞有些记不清了,手臂上的剧痛让她不得不蜷缩身子,还要喊着高承武与陆一逸躲开。
幸好守卫们听到了动静及时赶来,将疯狂的姚秉全制住。
随后就是一阵混乱,陆一逸高喊着要大夫,高承武则直接将她背起来一路颠簸跑进了医舍。本在休息的医官被人攥着领子喊醒,睁眼便是高承武通红的双眼:“快点起来!”
他拽着医官就要让人给楚晞看看,却被人制止:“高公子,祭酒说杨掌馔性命攸关,要医官快些过去。”
“那贼人管他死活作甚!”高承武怒吼着要把人轰出去,还是楚晞阻止了他。
“高公子,要是杨掌馔死了,我们做的一切岂不白费?”她忍着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抚慰道,“我没事,放心,等一会儿也死不了。”
“什么死不死!少胡说——”高承武眼眶通红,楚晞一面哄人,一面示意医官快走。
偏巧陆一逸也不叫她省心,嚷嚷着要进宫找御医,被楚曦一把拽住。
“少爷你也消停点儿。”楚晞用完好的那只手揉了揉额角,“你要让宫里的人知道国子监出大事了吗?”何况找御医给她看,开什么玩笑?
陆一逸站在原地嘟囔着什么,旋即一跺脚往外跑了,楚晞想要喊他却没喊住。她想让高承武去寻他,却被一口回绝:“找他干什么?他那么大了还能丢了不成?”
高承武又气又急,楚晞赶忙安抚他:“好了好了,左右也无事,你和我讲讲为什么和陆一逸这么不对付?”
高承武瞪她一眼,见她脸色惨白,终究是气鼓鼓地说了。
原来他和陆一逸自小便认识,都是盛京炙手可热的人家,在外自然是被众星捧月,小心对待的。只是陆一逸出身宗族,父亲是老皇帝的堂哥,按理来说是要比高家的身份更高些,就连自家爷爷也总说要他多让着陆一逸。
“所以你是气不过他压你一头咯?”楚晞问道。
高承武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狗:“才不是!他什么时候压我一头了?”
高家再如何也是辅佐了三朝的元老,还不至于要小心翼翼捧着宗族。真正叫高承武气不过的,是陆一逸的表哥,也就是如今的镇远王世子。
“他那个表哥......”高承武磨牙霍霍,“黑胆黑肺黑心肝,帮着陆一逸整我!”
楚晞听了半天才明白,陆一逸的表哥在幼时经常替他撑腰,把看不惯他表弟的一群少爷整治得服服帖帖。,关键是还叫人抓不住把柄。
嗯,听起来是个黑芝麻馅儿的糯米团子。楚晞脑中想象着。
“那后来呢?”
“后来,那混蛋八岁随他爹去了边关,我就再也没见过他。”高承武嘟囔着,“听说他打了不少胜仗,被封为护国大将军。”
!
楚晞一惊,连手臂上的痛都暂时忘了:“你说什么?你说护国大将军是陆一逸表哥?”那为什么他先前听说表哥要来国子监会那么害怕?
两人正说着闲话,医官终于回来为楚晞包扎伤口,直到此刻楚晞才觉得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她看向一旁不住抱怨、呵斥医官的高承武,无奈道:“高公子,劳你安静会儿,听得我头疼。”说完,她朝医官抱歉地笑笑,“这孩子是见我受伤着急,您多担待。”
高承武不服地想要辩驳,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满脸欲言又止的不服。
“哪里哪里,我也是第一次见高公子这般。”医官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在国子监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高门子弟如此担心一个老百姓的,原本被搅了好梦的怒气也早已消散。
正包扎着,陆一逸带着沈文渊匆匆进门,他气喘吁吁地模样较沈文渊更甚,可来不及平复便赶忙询问:“怎,怎么样了......”
“回祭酒,陆公子,林典籍这伤在皮肉,虽然不深但口子大,须静养一段,待伤口长好了才能活动。”医官说着,将楚晞的手臂抬起,用布帛穿过后颈系了个结,让它悬在胸前。
楚晞顾不得伤口,一心关注结果:“祭酒,姚秉全和杨掌馔呢?”
沈文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缓缓将后续道来。
姚秉全将自己杀人灭口一事败露,本想咬舌自尽,却被侍卫及时发现,现在被关进了柴房,据他透露,这事和孟知余有逃不掉的干系,沈文渊已经派人对孟知余严加看管,而杨掌馔被他灌了毒药,是死是活就看今晚了。
“那门房那边可有消息?”楚晞踌躇着问,“我有个朋友在外守着,担心有人和杨掌馔里应外合,所以我才......”
“已经把人关到后院了。”沈文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她,“你这朋友......你是如何认得的?”
“也是无意之中啦。”知道一切顺利,楚晞彻底放下了心,连手臂的伤痛也忘记了。
沈文渊见她单纯无知地模样,良久,叹了口气。
——
第二天一早,沈文渊便派人去报了案。这起牵扯甚广的案子经历了小半个月的审理,才终于水落石出。
原来姚秉全这些年一直在通过杨掌馔敛财,每次送来的新鲜菜品、肉蛋等食物,他都会进行掉包,用劣等食材替换,再趁着夜黑风高运出去高价卖出。楚晞他们上次碰到的,就是替他们销赃的人。
至于为什么这些年无人发觉......都靠孟知余运作。他一方面叮嘱姚秉全要保证师长们的膳食,一方面则在监生们反应吃食不佳的时候,用君子不重口腹之欲的说辞搪塞。
彼时权贵之子晚上从不留宿,午膳又有家仆送来,真正吃膳堂饭菜的多是无权无势的寒门学子,再加上沈文渊等人见自己的菜色新鲜只是味道寡淡,便以为是监生们挑剔,这样一来二往的,竟叫他们蒙混多年。
从杨掌馔暗藏的账本来看,这十几年来,他们的买卖也有小一万两的规模了。
而昨天,他见陆家与高家公子都病倒了,又听说祭酒要彻查,担心事情败落,便想趁着夜色出去销毁罪证,不想却险遭姚秉全灭口。
而姚秉全为何突然想起杀人灭口......据他交待,都是孟知余的撺掇。
对此,孟知余自然不认。更棘手的是,这些年的脏事都是姚秉全出面,底下人根本不知孟知余参与其中,而孟知余也为人谨慎,从不留把柄给姚秉全。
这导致如今没有铁证可定他的罪。
楚晞本担心孟知余会逍遥法外,不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