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在大帐内坐立难安,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沈之唤设的局,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去找一趟玄松。
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他联系不上师父,可以书信一封给崖九试试口风,师父总不能连她都瞒着。
沈之唤这次的伤可比上次的烧伤严重多了,陈瑶筝知道瞒不了小念辰多久,索性直接告诉了他。
小念辰知道后哭了好久,哭累了就自己抱着小被子睡着了。
陈瑶筝又给他盖了件小薄毯,问沈之唤:“你有人选吗?”
“什么人选?”沈之唤单手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扔到衣架子上。
“内鬼。”
见他单手扣了半天衣带解不开,陈瑶筝拍开他的手道:“我来吧。”
“我问你呢,关于内鬼是谁,你心里有人选吗?”她又说一遍。
沈之唤低头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半晌才道:“没有。”
“不急,再等等,如果内鬼还没有行动至少可以排除掉在宫里安插眼线的人不是沈书。”沈之唤说。
确认崖九的身份后他们有意将消息透露给沈书,如果沈书在宫里有内线就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被抓的人是谁。
“那便只剩南风子了。”陈瑶筝说,“沈之唤,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可怕了?”
她们身边的人都是用了多年的老人,除了沈书还有一个人同样谋划了多年,处心积虑地将眼线安插进皇宫秘密隐藏了这么久,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我母后为什么体弱多病吗?”
沈之唤揽着人躺在塌上,陈瑶筝怕小念辰晚上睡觉不老实压到他把小念辰抱到了最外面,让沈之唤睡在里面。
“为什么?”陈瑶筝问,自她有记忆以来先皇后几乎很少露面,她也就是跟沈之唤在一起时见过一两次。
“母后在嫁给父皇之前是有婚约的。”沈之唤讲,“母后入宫后那家人一夜之间搬离了京都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直到我五岁那年父皇南巡,母后在南下的船上被水匪劫走,再见到母后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太医说母后是因为中毒导致的失忆,劫走母后的人就是曾与母后有过婚约的那个人。”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陈瑶筝第一次听他将先皇后的事,没想到先皇后的一生竟是这般坎坷。
沈之唤的手掌在陈瑶筝胳膊上有节奏的轻拍着,“一部分是父皇讲的,还有一些是......偷听来的。”
陈瑶筝往他怀里靠了靠,问:“你怀疑南风子就是那个人?”
“你这么聪明,以后我可不敢再隐瞒你任何事了。”沈之唤打趣道。
陈瑶筝指着他问:“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真没了,”沈之唤握住她的手指,“有点怀疑,当年听到父皇跟他的亲卫谈话,说那个人跳崖了,但是尸体一直没有找到。”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之唤的父母都不在了,他又卷土重来难不成也是为了龙椅上的那个位置?
沈之唤想了想认真道:“你还记得沈书回来的第二日,当时我们怀疑冯南的身份让人去辽国暗查,那天小璟来说了什么?”
“沈之璟说......”陈瑶筝努力回想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沈之璟突然过来说不用查了,他认定冯南就是南风子。”
“小璟为何会如此肯定?”
“因为冯南主动找沈之璟搭话了?他觉得以冯南一个副将的身份还不至于越过沈书直接找他,只有南风子为了沈书才会想拉拢他?”她记得沈之璟当时就是这个意思。
“对,”沈之唤点头,接着问,“辽使来了这么多天了,你细细回想一下,玄松是不是常常同小璟交谈?”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想给沈之璟说媒,陈瑶筝心道。
“这能说明什么?难道是玄松接近沈之璟想诱导他背叛你?”
沈之唤摇摇头,陈瑶筝撑着胳膊爬起来警告他:“别卖关子。”
“我的长相可能更随父皇,小璟小时候看不出来,越长大跟母后越像,南风子接近小璟可能不单单是为了拉拢他。”
陈瑶筝懂了,这样的话逻辑就通了。
南风子因为二十多年前的事耿耿于怀蛰伏多年只为报当年的“夺妻之仇”,但是因为沈之璟跟先皇后长得太像了,他不受控得想接近沈之璟这才让沈之唤开始怀疑他。
“所以你想怎么做?”她问。
沈之唤躺下,握着陈瑶筝的手道:“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所以......现在睡觉吧,说不定明天醒来就会有结果。”
好吧,陈瑶筝替他盖好被子,“晚上你要是起夜就喊我或者叫守夜的下人,不要自己瞎折腾,要是拉扯到伤口我会生气的。”
沈之唤在她肩头拱了拱,“遵命,女王大人。”
陈瑶筝失笑:“谁教你的这么说的?”
“秘密。”
他可不说,因为这也是他偷听来的。
爱说不说,陈瑶筝没跟他较真,反正总有一天他会主动告诉她的。
陈瑶筝问他:“这事真就这么算了?这么好个机会你不打算再关他个禁闭什么的?”
“都说过了,不想在塌上听你提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他。”沈之唤好不委屈道。
“快说。”陈瑶筝可不惯着他。
沈之唤无声地哼了一声道:“真限制了他的自由,后边的戏还怎么唱?”
“嗯,你说得对。”陈瑶筝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最后一件事。”
沈之唤往她身边又凑了凑,想抱着她,另一只手限制了他太多行动。
陈瑶筝只好自己转过身去,脑袋枕在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上,迷迷糊糊道:“你说,我听着。”
“我们有念辰就够了对吗?”沈之唤低声说,温柔的嗓音似劝似哄。
他母后的身体就是在生了沈之璟后越来越差的,再加上陈瑶筝当年生产时险情,他不会再让她冒任何的风险。
但他不能确定她的心意,这种事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幸好陈瑶筝是认同他的提议的,她说:“当然。”
陈瑶筝说完感觉腰间热乎乎的,伸手一摸,原来是小念辰翻了个身,小脚丫舒服地翘在她身上睡呢。
“沈之唤,我发现你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有目的的。”陈瑶筝对沈之唤道。
“那你猜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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