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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蒲松龄:半生科场困穷途,一部聊斋写鬼神

小说:

中华历代文化名文传奇故事【民俗语】

作者:

柳溪墨韵

分类:

古典言情

康乾年间的山东淄川,齐鲁大地文脉绵长,却也藏着无数寒门书生的辛酸。多少人皓首穷经、埋头八股,只为博取一官半职,到头来多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在这功名迷梦与人间苦况交织的岁月里,蒲松龄从少年才俊熬成白发老儒,一辈子困在科场底层,却把半生孤愤、民间奇闻,都化作狐鬼花妖的文字,写出一部《聊斋志异》,以鬼狐故事照见世态人心,成为中国文言小说的千古绝唱。

蒲松龄,字留仙,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一生底色是孤倔、悲悯、执着、赤诚、清醒。最打动人的是:半生落魄、屡试不第,却【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身处底层、看透炎凉,却心怀柔软、同情弱小;以鬼狐为笔、以人间为纸,写尽善恶忠奸、悲欢离合,这份【身在泥沼、心向星河】的坚守,这份借荒诞写现实的孤勇,穿越三百年风雨,依旧直抵人心。

一、少年才俊惊齐鲁,一举成名震文坛

明崇祯十三年,蒲松龄生于淄川蒲家庄。蒲家是当地耕读世家,祖上也曾有过科举入仕之人,到父亲蒲槃这辈,家道渐衰,弃儒从商,却依旧【崇文重教、书香不辍】 。蒲松龄是家中三子,自幼【天资聪颖、过目成诵】,父亲亲自教他读书,四书五经、诸子百家,一点就透、过目不忘 。

他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不爱【爬树掏鸟、下河摸鱼】,一有空就钻进书房,读书读到【废寝忘食、不知晨昏】。少年时的他,眉目清瘦、性情沉静,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心里早早立下志向:要凭才学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顺治十五年,十九岁的蒲松龄参加童试,县、府、道三级考试,连取三个第一,一举考中秀才 。当时的山东学政施闰章,是文坛有名的爱才之人,看到蒲松龄的考卷《蚤起》,文字灵动、笔锋犀利,把世间富贵丑态写得入木三分,忍不住拍案叫绝,批下:“观书如月,运笔如风,空中闻异香,百年如有神”。

消息传开,整个淄川乃至山东文坛都轰动了,【少年英才、文星下凡】的名头不胫而走。邻里夸赞、亲友祝贺,蒲松龄也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只觉得前路光明、功名可期,以为凭自己的才学,来年乡试必能旗开得胜、高中举人。

他和同乡好友张笃庆、李希梅结成“郢中诗社”,几人志趣相投、才华相当,日日切磋诗文、纵论天下,相约【金榜题名、同登青云】。那时的蒲松龄,眼里有光、心中有梦,一身少年意气,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怎会想到,这竟是他一生科场的唯一高光时刻。

二、半生科场屡失意,十次乡试皆落第

顺治十七年,二十岁的蒲松龄第一次踏上乡试考场。他满怀信心、挥毫泼墨,只待捷报传来,可结果却是名落孙山。他心里又惊又闷,只当是自己准备不足、运气不好,咬咬牙安慰自己:下次再来。

可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漫长又残酷的玩笑。此后四十五年,从二十岁到六十四岁,他前后参加十次乡试,次次满怀希望而去,次次垂头丧气而归。

科场的坎,一次比一次难;心中的苦,一年比一年深。有一次,他因答题时不小心超出试卷装订线,犯了“越幅”大忌,考卷被判无效,直接被黜,连上榜的机会都没有。还有几次,明明文章写得酣畅淋漓、自认绝佳,却偏偏不合考官胃口,被无情淘汰。

那些年,他一次次收拾行囊、告别家人,远赴济南赶考。一路上风餐露宿、省吃俭用,住最便宜的客栈、吃最简单的饭食,只为省下盘缠。考场上,他提笔凝思、字字斟酌,把半生所学、一腔抱负都倾注在考卷上;放榜时,他挤在人群里,从榜首看到榜尾,一次次寻找自己的名字,却一次次失望透顶、心如刀割。

从青年熬到中年,从中年熬到老年,曾经的少年意气,渐渐被科场失意磨成了满心沧桑;曾经的豪情壮志,慢慢化作了深夜里的孤灯长叹。他自嘲“墨染一身黑,风吹胡子黄”,道尽了半生赶考、教书谋生的无奈。

家中生计也日渐艰难。二十五岁那年,他与兄弟分家,分到的田产寥寥无几,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难以为继】 。妻子刘氏是农家女子,识字不多却贤良淑德,独自操持家务、抚养儿女,【省吃俭用、任劳任怨】,默默支持他读书赶考。看着妻子操劳的身影、儿女饥饿的眼神,蒲松龄心里满是愧疚,可对功名的执念,又让他一次次放不下、忘不了。

为了养家糊口,他开始做私塾先生,在乡里教书为生,一做就是三十年。后来,他还曾应友人孙蕙邀请,南下江苏宝应做过一年县衙幕僚,负责处理文牍、起草告示,这是他一生唯一一次远游 。在宝应,他目睹了官场的黑暗、百姓的疾苦:达官贵人吃喝玩乐、横征暴敛,底层百姓却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这段经历,让他看透了世道不公、官场污浊,也让他心中的悲悯与孤愤,愈发深沉。

三、柳泉设茶换奇闻,十年心血著聊斋

科场失意、官场看透,蒲松龄渐渐明白:这条路,他或许一辈子都走不通。可满腹才情、一腔孤愤,总得有个出口;世间奇闻、民间疾苦,总得有人记录。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乡野民间、狐鬼传说,决定写一部书,借鬼狐故事,写人间百态、抒心中不平。

为了搜集素材,他在家乡蒲家庄东头的柳泉旁,摆了个茶摊。柳泉泉水清澈、柳树成荫,是南来北往行人歇脚的必经之地。他摆上桌椅、烧好茶水,路人喝茶分文不取,只需讲一个奇闻异事、鬼怪传说即可。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柳泉边的茶摊,成了他收集故事的“宝库”。赶路的商人、种地的农夫、说书的艺人、走方的郎中,南来北往的人,天南海北的事:深山里的狐仙、古宅里的女鬼、报恩的花妖、仗义的精怪、官场的黑幕、百姓的冤屈……奇闻异事、悲欢离合,他都认真倾听、仔细记录。

有时遇到路人讲得精彩,他听得入迷,连茶都忘了喝;有时听到悲惨的故事,他感同身受、黯然神伤;有时听到有趣的传说,他眼前一亮、如获至宝。日子久了,柳泉居士的名号,和他爱听奇闻的习惯,渐渐传遍了四方。

从三十岁左右开始,蒲松龄正式动笔撰写《聊斋志异》。寒夜孤灯、陋室寒窗,他白天教书谋生、操持家务,夜晚等家人睡去,便独自坐在灯下,提笔写作。一盏油灯、一支秃笔、一叠废纸,伴他度过无数不眠之夜。

创作的过程,是孤独而艰辛的。冬天寒风刺骨、四壁漏风,他冻得手脚发麻、手指僵硬,依旧坚持提笔;夏天蚊虫叮咬、酷热难耐,他汗流浃背、挥扇疾书,丝毫不敢懈怠。

他写《促织》,源于当地百姓因官府强征蟋蟀进贡,被逼得家破人亡的真实事件,字字句句都是对苛政的控诉;他写《婴宁》,塑造爱笑天真、敢爱敢恨的狐女,藏着他对纯真自由的向往;他写《聂小倩》《宁采臣》,写鬼女的善良多情、书生的正直仗义,道尽人间真情与善恶有报。

他笔下的狐鬼花妖,从不是面目狰狞的怪物,而是有血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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