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如芸没有想到,特事处竟然查到了她外婆的银行流水。
她以为她已经被排除嫌疑了。
冷静冷静。
她不就是收了点钱吗?最多是道德上的问题,她又没犯法。
她故作镇定,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黄健是个无能的,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只能温饱。他今年晋升失败涨不了工资,孩子又要读书又要补课,一个月万把块钱的收入怎么够用啊?
刘军自愿给我的钱,我又不犯法。”
沈未祁:“拿钱不犯法,但杀人犯法。”
黄如芸破口大骂:“你别污蔑人!凡事都是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黄健的死有关?
黄健是被污染而死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怎么可能搞到污染物材料?我要告你诬告!
滚,你们都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黄如芸抬手就要打沈未祁的巴掌。
沈未祁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他快速出手,抓住黄如芸的手腕,将其双手压到身后。
他速度太快了,快到视力很好的唐黎,也只看到一个残影。
唐黎震惊。
他没有想到沈未祁的身手这么好,对方不是一个文弱的研究员吗?
“啊!”
黄如芸发出惨叫声。
沈未祁觉得吵,他想也没想就把人扔给了唐黎。
唐黎傻愣愣地接手。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凭着本能给黄如芸戴上了手铐。
唐黎疑惑至极。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沈未祁牵着鼻子走啊?
沈未祁没工夫理睬唐黎,刚刚一开门,他就闻到奇怪的味道。
他进入房屋,气味愈发明显,那发霉混合着生锈味的气味,令他感到非常难受。
正如那日他在天桥下闻到的味道一样。
唐黎:“喂,你进去干嘛?”
沈未祁:“找证据。”
沈未祁寻着别人闻不到的气味,进入小孩的房间。
房间非常狭小目测只有5平方米,室内没有窗没有自然光源,十分压抑。
沈未祁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蹲下,从床底下抽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中摆放满了一只只玩偶,形态从绿色小恐龙到白色猫咪,每一只都很可爱。
黄如芸慌了,她大吼道:“你没有权利乱动我家的东西!你们私闯民宅!”
沈未祁不予理会。
他揉了揉不断被臭味刺激的鼻子,最终,视线定格在一只小企鹅玩偶。
沈未祁戴上手套,将小企鹅玩偶拿出。
黄如芸的呼吸变得急促:“不,不!”
在黄如芸惊恐的叫声下,沈未祁手一用力,轻轻松松拧断了企鹅玩偶的脖子。
纯白的棉絮涌出。
他伸出两个手指,去棉絮里面掏一掏。
很快,他就从企鹅的肚子里,拿出了一只空了的药剂瓶子。
瓶子散发着生锈的发霉的潮湿的味道,和天桥下堕落者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未祁查看了小瓶子,上面写着编号——TX1441。
不认识,但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编号。
沈未祁刚想和顾灼说,他找到证据了。
却见顾灼一手抓着沈未祁的手腕,披风的边缘轻微起伏着。
黑色的皮质手套触碰到白皙的肌肤,极致的视觉差。
顾灼:“你没有学过证物管理法吗?你不知道不要直接碰不明不白的东西吗?沈未祁,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沈未祁不知道顾灼怎么突然变凶了,眼神依旧干净明亮。
他回答道:“我的脑子没有被狗吃。”
顾灼抓着沈未祁手,收紧。
他压低了嗓音。“沈未祁。”
沈未祁:“我在。”
他动了动手腕:“你能松开我的手吗?疼。”
顾灼这才发现,沈未祁伶仃的手腕,已经被掐红了。
他松开手,什么也没说,只是灰眸很沉。
沈未祁盯着手里的小瓶子:“这个药剂就是给黄健用的。”
此刻,就算是看沈未祁不顺眼的唐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新人有两把刷子。
他探出一个黄色的脑袋:“你怎么知道的?”
沈未祁:“我就是知道。”
唐黎:“你……”
唐黎还想继续询问。
他实在太好奇了,沈未祁怎么就知道刘工和黄如芸有问题,怎么就知道东西藏在小孩房的企鹅玩偶里。
但他的话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顾灼:“带沈未祁去隔离区验个血,测试污染值。”
唐黎立马严肃:“是!”
沈未祁眨了眨无辜的眼眸,不明所以。
下一刻,唐黎就把他架上车,飞快地开向特事处的医院。
沈未祁能感觉到唐黎焦虑的情绪。
他不理解,询问道:“我……做错事了吗?”
唐黎被沈未祁问得一愣。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沈未祁,后者顶着一张无辜的嫩脸,满脸疑惑。
如果不是他双腿插得很开,坐姿异常松弛,但从脸看,沈未祁完全就是个乖宝宝。
唐黎:“没有。你做得很好,入职当天就协助破案了,很了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我还想着电你。”
沈未祁大方:“没关系。”
唐黎开口答疑:“之前,有一位疾恶如仇的调查员,在侦查过程中没有任何防护,直接接触了被污染的道具。
污染扩散无法治愈,他被污染了。最后,是顾队亲自下手送走了对方。”
说着说着,唐黎的情绪变得无奈以及悲伤。
唐黎:“你别怪顾队刚刚凶你,他只是担心你也出事。
顾队其实很负责,人也很好。”
沈未祁乖巧点头。
“哦,我知道了。”
顾队虽然冷冰冰的,也没有情绪可以吃。
但他长得好看,而且是他的上司,他能不能转正就看顾队一句话。
作为能伸能屈的污染物,沈未祁不和顾灼一般见识。
沈未祁现在有些理解人类说的社畜和牛马了,为了挣钱必须和领导打好关系,笑脸相迎。
人际关系真是麻烦。
还是他们污染物简单,不服就打一架,要么赢要么死。
手腕传来一点点痛感,沈未祁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肿了。
他受伤了。
沈未祁忽然有种想要和顾灼干一架的冲动。
但这个冲动只出现了一秒,就熄了火。
顾队看起来就很强,他没有巢穴,还虚弱着,肯定打不过对方。
算了算了,还是再忍忍吧!
于是沈未祁安心瘫坐。
*
有了沈未祁找到的药剂瓶,一直没有进展的天桥案很快有了结果。
刘工三年前主动追求黄如芸,在感情和物质上给予了黄如芸支持。时间一长,黄如芸越发看黄健不顺眼。
今年黄健晋升失败,眼看着再无上进的可能,这令黄如芸决定与黄健离婚。
但离婚总需要一个合理的、面子上过得去的理由,仅仅是黄工晋升失败不够。
于是黄如芸与刘工合计,决定让黄工在工厂里犯错,被工厂开除,这样黄如芸就有足够的理由提离婚了。
被特事处关押的刘工,此刻颓废着脸,他已然没有了早上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
“我在网上找到了卖家,对方说只要用这个药,就能让使用者精神恍惚,从而犯错。该药物会在24小时内代谢,不会被发现。
我当时就穿上隔离服,装成刘氏制药的人,以晋升为缘由,问黄工想不想晋升。
黄工果然上钩了。
等到夜深人静时,我给黄工注射了药剂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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