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划清界限了。
客厅的灯已经关上，叶禾盖着薄被，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乔行简刚刚走进卫生间，灯光透过磨砂的玻璃门照亮一小块区域。
要说上班这几年学会了什么技能，那就是更能读懂别人的潜台词了吧。
乔行简话说的还挺直白的。第一次是拥抱结束，她说这是为了完成任务后出去，意思就是让叶禾不要多想。
第二次就是刚才。独身主义这种话，应该和母亲或者被介绍来的相亲对象讲，专门说给她听，就是想提醒她们之间没必要相互关心吧。
她还以为乔行简把高中的事忘了呢，这么一看不还是记得很清楚吗？
不仅记得，而且介怀得要命。
虽然叶禾有点委屈，觉得乔行简误会了她的好意，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她在手腕写着名字的位置摸了摸。
任谁被一股能把人拉进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还能凭空让两人互换身体的神秘力量钦定要和一个比自己条件差很多的人组成灵魂伴侣，都会敏感到神经兮兮的。
是因为吃亏的不是自己，所以才没有对方那么紧迫吧？
叶禾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不准备再继续纠结。她想休息了，可是，嗓子的刺痛突然扰乱了夜晚的平静。
她无法压抑咳嗽的冲动，嗓子像是被刀片划过，等咳喘声平息下来，叶禾毫不意外地在手心发现了两片花瓣。
这个症状居然是跟着灵魂来的吗？倒也很符合这个病症唯心的原理。花吐症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心里压着说不出口的东西，就会变成花瓣吐出来。
问题是，作为灵魂的主人，叶禾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压抑了什么。
可能只是想吐就吐吧。
她产生了点歉意，这是乔行简的身体，花瓣吐出来会划伤喉咙，再这样下去会得咽炎吧？
真是对不起。这样看来帮乔行简去应付母亲，帮乔行简开会，在这方面吃一点亏也没什么。现在，叶禾只希望今晚能得到完整的睡眠，不要睡到一半被拉进什么奇怪的房间。
睡前她又打开了同人网站，因为太累了，已经看不下去文字，所以只刷了几张插画。叶禾准备等乔行简洗漱完回房间再睡，不然有可能被她开门的声音吵醒，那多不舒服。
但可能是因为疲惫，也可能是因为乔行简在浴室里实在花费了太多时间，叶禾睡着了。
然后在乔行简推门出来时，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咖啡，跟我回屋睡。”她听到了乔行简刻意放得很小的声音。
咖啡没有理她，窝在叶禾的脑袋旁边自顾自地舔毛，乔行简只得独自一人回房。
她真的很喜欢猫呢。叶禾这么想着，又陷入了梦乡。
今晚老天终于顺应了她的祈求，叶禾无梦地睡到第二天天亮，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盯着沙发看了一阵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她还以为乔行简早上七点就会把她叫起来继续准备会议，但是没有，乔行简居然放任她睡到了自然醒。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叶禾看了眼时间，周末放任她睡的话，她至少能睡到十一点。
乔行简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轻轻啜饮一口，皱了皱眉头，认命地多加了些糖进去。她终于赢得了那只猫的欢心，喝咖啡的同时还能挠挠小猫的下巴。
“早上好。”听到叶禾闹出的声响，她打了声招呼。
“嗯，早。”
“我们可以继续昨天的进程吗？”
“嗯。”叶禾从沙发里爬起来，“我收拾一下，很快。”
会议的内容叶禾熟悉得很快，已经可以较为熟练地把整个流程过下来，她把这归功于留在乔行简身体内的肌肉记忆。
叶禾觉得自己的表演已经很可以了，但乔行简似乎还不满意。
“可以……可以把背再挺起来一点吗？”
“眼睛再睁开些？”
“请不要一直靠在门框上。”
她每说一条叶禾就跟着改一条，但当叶禾把身体从门框上抬起来，她的眼皮又不由自主地耷拉下去。
这都是无意识的习惯，很难改。
乔行简的目光凝着她，让叶禾想起学生时代自己忘带作业时老师的目光。她像犯了什么错事一样，把脑袋撇到一边。
“……就这样好了。”乔行简说，“辛苦你配合了我那么久。我们睡前再过一遍流程好了，现在休息吧，耽误你的时间了。”
“诶？”
没有受到意料中的指责，叶禾反倒无所适从：“这样就合理了吗？可我的表现还很差吧，这，这不是你重要的机会吗？”
“你已经很配合了，谢谢。”
乔行简摇了摇头，宣告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她提起自己的电脑回了房间，连蹲在路上的咖啡都没有看一眼。
时间还早，下午还没有过去一半。
叶禾瘫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抚摸着咖啡。她现在已经习惯用乔行简的身体去做这种事，反正只要看不到这张脸，违和感就没有那么强。
只是期待已久的休息时间终于来了，她却没能放松下来。
压在头顶的会议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乔行简的态度。
她的态度，实在是太礼貌克制了。虽然在感情上划清了界限，但在其她方面，乔行简待人的礼节是挑不出毛病的。这就是让叶禾难受的点，她看得出乔行简不够满意，但居然没有要求自己做得更好，叶禾倒情愿她态度更差点。
这样自己至少可以不愧疚。
为什么不来挑我的刺呢，我确实做得不够好啊。
叶禾的嗓子一阵发痒，她咳嗽了几声，没吐出花瓣。
乔行简的身体确实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比如昨天她辛苦了一天，脑袋居然一点也不痛。但是，叶禾的疲惫是跟着灵魂走的，尽管肌肉没有酸痛，身体更加有力，她却依然没精打采，习惯性地弓腰含背。
真是对不起。
她有想过去找乔行简解释一下，再继续努力努力，表演出更好的精气神。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叶禾仍躺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乔行简从屋内出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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