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的办公地点在原农技站。
院子不小,但荒草丛生,有几块菜地,还有一口水塘。
一栋外墙斑驳、样式老旧的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立着,院子门口挂着新店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的牌子。
院子门口有几间平房,挂着“农技站农资服务部”的招牌。
一楼成了职工宿舍,二楼是办公室。
几个人上楼。
远远的,听到几个人打牌的吆喝声。
“对K!”
“要不起。”
吴志远沉着脸,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烟雾缭绕,四个人正围着一张旧办公桌打扑克,旁边还站着两个看热闹的。
“咳!”孙德旺重重咳嗽了一声。
打牌的和看牌的这才发现门口站了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记,您来啦!”一个中年汉子站起身,神色紧张。
他就是原农技站站长,现在的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主任许宝生。
“工作时间,聚众打牌,看来中心的工作确实很清闲啊。”
吴志远环顾办公室,里面陈设简陋,墙上的规章制度镜框蒙着灰,墙角堆着旧报纸和杂物。
“不是的,**记,我们刚忙完一阵,就稍微放松一下。”许宝生辩解道。
“哦,那你们和我说说,上午都忙了什么?”吴志远缓和了语气。
许宝生支支吾吾地说:“上午……上午我们开了个碰头会。
还汇总了各村报上来的农业统计表,明天要上报县农委。”
吴志远在椅子上坐下:“许主任,今天我们来,不是来找茬的,也不是要处理谁,而是来看望大家,摸摸情况,推进工作。
但前提是,你们要说真话,说实情,不能胡编乱造,信口开河。
对了,你们不是统计了各村上报的统计报表吗?拿来给我看看。”
许宝生走到另一张办公桌前,拿起几张报表,递给吴志远,
吴志远目光落在表格右上角的填报日期上,明明是前天。
吴志远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那个日期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抬眼看向许宝生。
许宝生嘴唇动了动,估计是想辩解,但
终究还是没说。
吴志远语气非常平和:“许主任报表是前天的。
这说明至少今天上午这份报表的统计汇总工作并不是你们的主要工作内容或者说早就完成了对吧?”
许宝生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记我说谎了。报表是前天汇总好的今天上午确实没干什么正事。我错了我检讨!”
“知道错了肯承认这很好。”吴志远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同样低着头的职工“但我想今天这件事不能简单归结为许主任一个人说谎或者仅仅是你们几个人违反了工作纪律。”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更想和大家探讨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为什么一个本该忙碌、本该深入田间地头、服务农业农民的单位会在工作时间出现领导带着职工打牌汇报工作还要靠临时编造的情况?”
没有人回答。
吴志远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慢慢踱步目光再次掠过那些蒙灰的规章制度、堆在墙角的杂物以及窗外荒凉的院子。
“刚才来的路上孙主任和向镇长也跟我介绍了中心是七个站所合并的‘大杂烩’经历了分分合合的折腾。
人员老化、经费紧张、设备陈旧、职责不清、考核模糊、动力不足……
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困难甚至是顽疾。”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众人:“这些困难县里、镇里知道吗?我想或多或少是知道的。
但知道归知道是不是有决心、有办法去真正解决是另一回事。
而你们自己在面对这些困难时是选择唉声叹气、随波逐流、甚至破罐子破摔;
还是哪怕在有限的条件下也努力去寻找突破口尽力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吴志远随便翻了翻农业统计报表问:“清水村两千多口人
许宝生一愣:“**记统计报表不统计公母啊。”
吴志远示意许宝生过来指着一行数字:“你看禽蛋产量这一栏清水村是0这怎么解释?只能解释清水村家禽都是公的!”
许宝生羞愧地说:“**记这是审核不
严导致疏忽。
不瞒你说村会计责任心和工作能力普遍不强。大部分数据都是他们想当然填的。
当然也能理解。你看这报表数据项这么多别的不说就是家禽禽蛋产量这一栏如果填准确难道让他们挨家挨户统计?这也不现实。”
之前是农林水办副主任的孙德旺插话道:“**记许主任说得在理。
一来村干部能力、责任心有限二来统计准确也很难。
据我了解最不准确的就是粮食产量。
别看县里年年在吹比如粮食产量连续十几年增长
据我了解粮食产量统计有三种路径。
一种是县农委开展的调查一种是县统计局开展的调查一种是县农调队开展的实割实测调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