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裴芥声调提了提。
“就算说清楚又有什么用，你又不会真的帮我们！”赤玄白了裴芥一眼。
“你也不能一下子给我判死刑，我和其他修士不一样。我的目的很简单，你们给我海月螺，我一定帮你们复仇。”裴芥眼神诚恳地看着赤玄。
“我可以发毒誓。”
赤玄的眼神微动，有些迟疑。
“发毒誓和放屁没什么区别。”她骂道。
裴芥看着她，耸了耸肩。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赤玄的神情缓和了些，她视线注视着裴芥，平声道。
“人鱼的诅咒。”
“这是什么？”裴芥问。
“被人鱼诅咒过的人，必须要完成她承诺的事情，如有违背，诅咒会跨越一切让承诺人付出代价。”赤玄道。
裴芥眸色暗了暗，问：“什么代价？”
“要看人鱼诅咒的程度，有的诅咒很轻，付出的代价或许只是让身体的某个部分疼上一段时间;而程度重的诅咒，代价或许是生命。”
“你，还要海月螺吗？”
“看在你没有伤害我们的份上，如果你怕了，我也会好心将你打出这幻海。”赤玄饶有兴趣地观察裴芥的反应。
裴芥思虑一瞬，凝滞在嘴边的笑忽的化开。
“不劳赤玄大人，我可不想白来一趟。”
“你施咒吧。”
赤玄眼底愣了一瞬，问：“你这么快就答应？我的诅咒要的是你的命。”
裴芥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赤玄还是不敢相信裴芥能这么快答应。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思绪一转，又改了主意。
“如果我要诅咒的是你最爱的人的性命呢？”
赤玄眉眼微扬。
没想到裴芥笑得更灿烂了。
“好啊，我答应。”
赤玄表情凝滞，眸间还闪过一丝疑问。
“你确定?”
裴芥重重点头。
她爱的人，在意的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这倒是让她白拣了个便宜。
“好吧。”
赤玄语气倒是有些失落。
“施咒吧。”裴芥催促她。
赤玄摇摇头，“只有赤鱬族族长可以施咒，那是我姥姥。我带你去见她。”
裴芥点头，她转头看到那些用海草绑住的人鱼有些已经醒了。
她们正看着裴芥和赤玄。
“大人，我们真的要把海月螺给她吗？”有一只人鱼问道。
“是啊，没有了海月螺我们这些剩下的也会被他们发现杀死的！”一只人鱼语气稍微有些激动。
“不能给她海月螺！”又有几只人鱼喊道。
裴芥听着这些反对的声音，看向赤玄。
赤玄表情为难。
“好了，大家不要再说了，海月螺就给这位姑娘吧！”
此时水中传来一苍老的声音。
裴芥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佝偻身体的婆婆踏水而来。
她拄着一根扶桑木做成的拐杖，眼神带着慈祥。
她的出现让嘈杂的人鱼们顿时安静下来。
只是还是有人忍不住问道。
“鲲婆婆，给了她海月螺，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孩子们，相信我，我们会有办法的。”她转身向裴芥走过来。
她的一句话并没有解释什么，但那些心有疑问的人鱼却不再说了。
裴芥猜测这位婆婆应该就是人鱼族的族长了。
赤玄看到她走过来，连忙游过去扶她。
“臭丫头，我还走得动。”她宠溺地瞪了眼赤玄。
赤玄却眼有深意地看着她，嘴边带着一抹勉强的笑容。
二人走到裴芥面前。
“晚辈裴芥见过婆婆。”裴芥率先拱手行礼。
鲲婆婆打量着裴芥，慈祥地笑道。
“看着是个乖巧的孩子。”
裴芥抬起头。
“孩子，你可愿听听我们的故事?”鲲婆婆问道。
裴芥笑道：“愿闻其详。”
鲲婆婆笑着点了点头，赤玄扶着她坐在了一旁的蚌壳上。
她的神情开始回忆。
语气渐渐忧伤。
“大约二十年前，一个平常的日子。幻海秘境来了两名落难的修士，我和阿莲也就是原先的赤鱬族族长好心给他们治伤。”
“他们伤好后非常感谢我们，给我们和族人很多人间的新奇玩意，也并未久留就让我们将他们送出秘境。”
“原以为不会再见，但是有一天阿莲发现沙漠里竟有一些包裹，上面有着独属于我们赤鱬族的印记。阿莲就把它拿回来了。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人间的话本，吃食，还有灵器。里面还放着一封信，是上次那两个修士的来信。他们说他们还没有忘记我们的恩情，虽然已经离开，但会时常给我们一些人间玩意作为报答。”
“当时，我们每个人都很感动，能时不时的有人间的玩意，我们也很开心。”
鲲婆婆的讲述忽然停顿，她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恨意。
“直到那一天。”
“大批的修士拿着灵器闯进了秘境。见到我们就攻击，我们拿起灵器去抵抗，可攻击全部都反噬回来。我和阿莲这才反应过来。我们是被那两个修士下了套。他们多次地给我们送灵器和那些玩意。几乎每只人鱼手中都有他们送的东西。而那些东西上被他们设下术法。只要我们发起攻击就会遭受反噬。”
“所以，很快，多数人都被俘虏了。他们当着我们的面杀人鱼取人鱼肉。”
说到这里，鲲婆婆的声音剧烈颤抖着。
裴芥听到了一声一声的哭泣。
海中漂浮起一颗颗的五彩珍珠，在海水中，闪着粼粼光芒。
“鲲婆婆…”赤玄哽咽地叫着。
鲲婆婆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
“最后，为了救族人。阿莲和我强行化解术法，阿莲拼命救回了一半族人，我为了掩护她们撤退也丧失了六成功力。”
“阿莲死去，一半的族人被捉走。我心有愧疚，便当了族长，继续照顾孩子们。”
鲲婆婆讲述完略微浑浊的眼中也掉落了一串串的泪珠。
其余的人鱼们互相抱在一起哭泣。
裴芥也流了泪，关于人鱼族的遭遇，她深有同感。
“那两个修士叫什么名字?”她问。
鲲婆婆看着她，语气微沉。
“元清夷，乌胥。”
听到熟悉的名字，裴芥眼中多了一丝坚决。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
只是，这个乌胥又是谁？
“鲲婆婆，您下诅咒吧。”裴芥要先把眼前之事解决。
鲲婆婆看着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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