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天空下,被埋在土里的尸体已经被挖了出来。
尸体多半已经腐烂,但仍能看到胸口处的那显眼的大洞。
又是被挖了灵骨。
裴芥站在土坡上,眼中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身子上的大洞。
她心中的推测已经有了定论。
伸出手用灵术将这里复原,裴芥御器飞向青云宗外。
刚刚她假借他人之口传消息给其他宗门的修士。
李伯奇手中根本就没有药骨,他还杀了衡阳宗的一名弟子。
青云宗的新宗主杀人,假借药骨之名虚张声势。
必会遭到其他各宗门的讨伐和谴责。
这时,青云宗内乱成一团。
裴芥轻松地绕过两名守卫离开青云宗,她要趁着假死的时间去幻影沙漠。
在经过那两名守卫时,她听到了衡阳宗弟子被杀,衡阳宗宗主也到场的消息。
裴芥勾了勾嘴角,元清夷是为何来,李元明下葬他作为多年好友都为到场,自己死了他却来了。
她心中的第二个怀疑被确定了。
褚绛没有撒谎,元清夷知道她身怀药骨。
那么,他将斩澈推出来的目的就是给她当替身。
想到斩澈,她心头很沉重。
裴芥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只和她见匆匆几面的姑娘会替她死去。
她又欠了一条命。
而为什么需要替身?可能是已经有消息传药骨在衡阳宗内,他们要将矛盾转移。
可又为什么选择李元明,裴芥推测:一,这个消息是李元明放出的,他知道药骨消息,所以他必须要死;
二,李元明知道一些关于元清夷不好的东西,他必须要死。
李元明死很大原因是要误导众人药骨再次失踪,药骨在青云宗内失踪。
但他体内就不可能有药骨,他从拿到药骨再到死亡短短几日,根本来不及将斩澈的药骨放进自己的身体。
而且,斩澈体内的药骨大概率是假的。
所以,李元明尸体上的洞就是欲盖弥彰。
是杀他者刻意给众人留下的,为的就是让众人认为李元明确实得到了药骨,或者说,衡阳宗内已经没有药骨了。
许久没有表露的恨意又再此时重现。
她恨自己不能立马杀掉元清夷。
手掌不知不觉地攥成了拳,指甲因为恨意已经嵌到了手心里。
一阵疼痛让裴芥的思绪拉回。
阴云密布的夜空不知在何时又开始下起来细雨。
裴芥飞在空中,感觉到自己身上和脸上都湿湿的。
她思绪神游了这么久,竟连下雨也没感觉到。
运用灵力将衣袍烘干,又结了个罩子将雨水挡住。
一路向东而行,往下看去还未见沙漠。
来时是乘坐飞舟,去时乘着灵器,是要慢些。
裴芥看了看脚下。
还好,自己有很多的时间去找沙漠。
可惜,她不能亲眼看见秦少晚被叩玉淮杀死的场景。
或许,叩玉淮就根本不会替她报仇。
也不会杀人,他...应该没杀过人吧。
裴芥往前面飞行,也不再想。
这些,等下次再见,便都能验证了。
经历几天几夜的飞行,裴芥终于看见了幻影沙漠。
雨已经停了,已然是白日,冬悄然而至。
日光冷白,并无暖意。裴芥向下飞行,在快要接近地面时收起玉响,瞬移至地面。
她脚踩着细软的沙子,凌冽的风刮过。
脸颊被刮得生疼,迈出腿顶着风艰难前行。
看着望不到边际的沙漠,她心中却很平静。
虽然寒风凌冽,步履艰难,幻海难寻,但这里却是难得的安宁之所。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诸事纷纷扰扰暂时抛之脑后,沙漠很大,足够她找寻很多天。
她心中忽然开始畅想起来,她可以在这片漫无边际的沙漠中找找停停。
累了可以在沙漠里躺着睡一觉,醒了就继续找。
接下来十几日裴芥如是做。
白日里在沙漠里找寻幻海的下落,晚上在沙漠里躺着看星星。
找了十几日,只发现了一片很小的绿洲。
接着又找了半月有余,一天夜里,裴芥仍和往常一样躺在沙子上看星星。
今日不同的是,看星星时,黑暗的夜空忽然泛起零星的光。
飘飘荡荡,裴芥一只手放在脑袋底下枕着,另一只手伸在空中。
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了她的手心,凉凉的,她可以感觉到这片雪花在她手心化开,酥酥麻麻,她看着雪花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
抬头望天,满天飘白。
雪花在沙漠里飘落,星星和夜空作为它的背景。
好美。
裴芥感叹道。
只是眼底重新浮上一些忧伤。
下雪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不能再这里逃避了,裴芥站起身,手里出现一块碎纸张。
上面写着:幕帘婉唱,碧水葱茏。
这是那本记载幻海秘境的书中一角落处写着的。
而且是后面加上去的。
裴芥直接从书上把那一角撕下来了。
她不知道这是何人留下,但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代指找到幻海秘境的条件。
深夜,绿洲处。
裴芥直接乘着灵器来到她之前所找到的绿洲地。
雪花还在飘。
是黑夜,在绿洲,那接下来呢?干等着吗?
裴芥往四周望了望,除了漫天的雪花和漆黑的沙漠,什么都没有。
幕帘婉唱。
裴芥又看了看手中的纸片,眼神落在了那个婉唱上面。
她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还要唱歌才行?
但她不会唱歌啊!裴芥思虑一瞬,眼神正巧落在了绿洲旁长着的绿植上。
吹叶子?她小时候没事干的时候常常摘叶子吹曲子给小伙伴们听。
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后伸出手将一片叶子摘下来。
动作微微停滞,她想,这么多年了,她都没吹过,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了?
缓缓把叶子拿到嘴边,裴芥试探地吹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吹小时候的曲子就被完整地吹了出来。
清脆的小曲在雪夜响起。
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曲调,裴芥眼中竟是不敢相信。
时隔多年,她以为早就忘记了怎么吹。
但叶子一放在嘴边,她好像被小时候的她上了身,曲调自然地被吹出。
思绪好像被拉回了那个有师父爱护,与伙伴们玩耍的日子。
一曲闭,裴芥还呆呆地愣在那。
直到耳边的夜莺不断啼叫。
登时,裴芥眼睛清明。
她瞳孔放大,一只紫色羽毛的夜莺在眼前盘旋。
这...竟让她歪打正着了?
夜莺不停地扇动着翅膀,嘴里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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