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感情结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世上之人，本就没有离了谁便不能活，半死不活地活着是大多数人的常态。
时间流逝，一切变得清晰，小远真的离开了。这次，没有说去哪里，连会回来的约定也没有。
他只是离开了。
姜玉珠一如往昔，情绪没有丝毫波动，没有哭，没有喝得烂醉，每日照常奔波于珍珠阁与行舟商号之间。
一切正常。
只是经常会在出门前，对宁画脱口而出：“我今日会早些回来用晚食。”
会经常幻听，有人亲切喊她珍珠。
会经常看到幻象，小远坐在凉亭内抚琴，撒娇询问她弹得好不好听。亦或是他端着各式糕点，再三向她确认好不好吃。
也时常忍不住自言自语：我没有真心赶你走，你现在让我怎么办。
一连半个多月，她就这样，看似正常，半死不活地活着。
今日，她却突然生病了，莫名其妙发起高烧。
药房折返珍珠阁路上，姜玉珠晃晃悠悠拎着刚抓的药包，目光滞顿看着前路，走得很慢。
四季轮换，日月更替，一切如常。春天要来了，树木开始逐渐冒出新的枝桠，虽还未成形，却已露出端倪。
时间就是这样，不管世人快乐亦或悲伤，它都迫不及待推着人向前走。
豆大的雨滴浇落下来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抬手去接，下雨了，好凉。
木讷地巡视一圈，发现一出躲雨的屋檐，她不急不徐地走过去，外衫已经打湿不少。
下雨避雨，天凉穿衣，肚饿吃饭，她都做到了。这世间谁离开谁都能活，她应该早习惯离别，没什么大不了。
可她又看见了他，这半个多月来不知道多少回了。疯了，她真是疯了！幻象开始不分时间场合出现。
是想看她离开后痛苦，焦急，堕落。是想让她去死吗？
反正也不想活了！
男子看见她，在雨中似乎也愣了一下，快步跑进屋檐，一袭白衣沾满水渍。
乌云骤然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朝檐下汇集，雨珠断断续续淌下，在两人前方形成一层天然水幕。
似梦境，如幻象，一时间两人都未敢先开口。
林远：“过得好吗？”
姜玉珠：“滚！”
林远：“问你过得好不好？为何要这么凶。”
姜玉珠：“我不想在这里自言自语，看起来像一个疯女人。”
林远转头盯着她，轻轻一笑：“原来你也会和我一样，睁开眼会想，闭上眼会想，走到哪里跟到哪里，会经常看到幻象。这样的状态是说得通的，因为你是和喜欢的人分开了。”
感受到身旁人的气息，姜玉珠才渐渐回神，忙矢口否认:“不是，我才没有这样。”
林远有些失落：“好，你不是就算了，是我想你了。”
姜玉珠：“你不回家吗？”
林远：“又想转移话题吗？”
姜玉珠：“西厢还有一些你的物品，我让宁画都收拾好了，你去拿走吧。”
林远不为所动，冷硬道：“扔了，如果你想留着做个念想也可以。”
姜玉珠：“我们之间有什么可留念的？又不是恋人离别。”
林远面露不满，委屈道：“怎么不是，我们之间甚么都有过。恋人之间的安慰，依赖，喜欢黏在一起无话不谈。正常的女人都会认为是恋人之间的相处，只有你才认为甚么都不是！”
姜玉珠：“你不要再说了，你忘记你为何被我赶出去了吗?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林远：“你才是没变，就算我离开，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都觉得像做梦一样，即使偶然遇到和你吵架，我也觉得开心得要死。对，只有我一个人是疯了。”
说罢，他气恼不已，抿着嘴冲进雨里，准备离开，跨出两步后，不舍地顿住脚步。犹豫片刻，又负气折返回屋檐。
他转过脸，不再看她，自暴自弃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无视我的存在。既然搬走了，就不应该出现。偶然遇到也应该跟你保持距离。就不应该好奇你为何拿着药，也就不会做出像我这样的傻子行径。”
姜玉珠示弱小声道：“我生病了。”
林远赌气：“我一点都不担心，你自己看着办，不要跟我说话，我只陪你到雨停。
雨水如柱，天地间灰蒙蒙一片。
真希望雨不要停！好想和他一直这样待在一起。
心底的念想逐渐放大，她抬眼望去，男子还在别扭地生气，浓密的睫毛被雨水打湿，泛着湿气，微垂的眼尾红红的，樱红的唇瓣紧抿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想欺负他，如每个荒唐梦境一样。
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半个时辰后，风卷着云片匆匆远去，天光破开云层，方才那场急雨，恍如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大雨是上天赐给世人的机缘，剩下的只能靠有情人的努力。
林远：“你好好听我说，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就算再想你也不会再出现，等你弄明白你的心意，再来找我。”
他鼓足勇气，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
姜玉珠领着药包晃荡回珍珠阁，见到在珍珠阁等候已久的南宫瑾。
“怎么现在才回家，听说你生病了。”
姜玉珠没精打采，点头道：“从药房回来路上下雨，避雨耽搁了。师傅有何事？”
他清咳一声，抿了一口茶水，语气不自然道：“我知道现在提不太合适，但还是想知道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姜玉珠心中了然，不慌不忙在他身侧落座，掏出手帕擦拭弄脏的衣物，随口道：“我上元节当日遇到你之前，去赴了陆芝瑶的约。”
南宫瑾闻言，眉头一蹙：“如果你是想聊她，可以不用继续了。”
“可我心里一直很在意你们的关系。”
南宫瑾长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好，那你就问，我一定知无不言，绝不隐瞒。”
“我并不觉得师傅你真心想跟我在一起，也感觉不到你有多喜欢我，我指的是男女之情。”
南宫瑾轻笑，反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喜欢才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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