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桉恐惧来自于家人的所有平静的开场白。
张时源一开口,她已经猜到一半,于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在此刻才不至于晕倒。
“什么情况?”
她听见自己异常冷静地问。
“没事,摔了一下……”
赵媛略带责备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清晰。
“其实也没什么。”张时源顿了顿后说,“就是得住几天院,妈妈已经给我请好假……”
“谁要住院?”张时候出了一身冷汗,听不下去他后面的话,没什么好情绪地问。
张时源有些随意地说:“呃,是妈妈,她伤到腰了,医生说要住院,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嗯。”张时桉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我现在回来。”
“不用了姐,妈妈已经叫小姨过来了……”张时源忙说。
“你这孩子,说了不要告诉你姐,搞得她录节目都不安分。”赵媛埋怨他,“桉桉啊,我没事儿,你别回来了,小姨马上就到了,别耽误了工作。”
“情况到底怎么样?跟我说清楚。”张时桉深吸一口气,坐下来说。
张时源很快发来几张图片,张时桉把那些报告发给一个医生朋友,请他帮忙看看。十几分钟后得到一个“没什么大事,注意遵医嘱”的回复,她这才松一口气。
赵媛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去,几分钟前让张时源挂断电话,又特意发来几条长语音,话里话外都是没必要,浪费机票钱。
张时桉给赵媛转了一笔钱,并告诉她,如果不收,四个小时后就能看见女儿。
赵媛不情不愿地收下钱,又发来很多长语音,张时桉懒得再听。
赵媛的入院让张时桉无法集中精神工作,她先前生过几场病,这次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
所以当大巴缓缓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时,看着车外候着的几人,张时桉才有一种今天到底是来走秀的实感。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左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个银色小标,今日阳光明媚,一个反光,应当没几人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他将一行人迎进酒店内,一面介绍,一面按下电梯,十四楼就是目的地。
半小时后,吴午让嘉宾赶往酒店二楼。
会场选在这里,T台各个角落都有人在忙,那个气质最好的中年男人正抱着手,用捉摸不透的视线看着不急不慢进来的人。只有在触及池译时稍有缓和,他似乎与他认识,只与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龚大师。”池译淡淡应声。
“龚大师”说:“你变了。”
“大师的气质还是一如既往。”池译说。
“龚大师”显然吃这一套,赞美的话听完,对旁人也有了好脸色,林琅赶过来,与他握手:“龚喜老师,久闻大名,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龚喜将手抽出来,不着痕迹地背过手,“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张时桉以前听朋友说过龚喜这号人物,这人履历十分耀眼,年过半百,依旧是国内模特圈的顶级人物。
得他指导,一群台步初学者倒也算进步神速。
讲到关于节奏问题时,张时桉盼了半天的电话终于打来,她只能硬着头皮在龚喜的冷笑下悻悻离场。
电话是小姨赵芸打来的。她说赵媛已经睡了,但是今天医生查房说情况没有好转,可能要输液,输液仍不见好转的话,就要用其他的方法,可能是一个小手术。
“桉桉啊,你妈身体素质好,刚刚还吃了一大碗粥,看看今天晚上能不能翻身,翻不了就打针。”赵芸是个乐观的人,前面一番话间处处都是对姐姐的心疼,到这里像是苦水吐完,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源源今天已经完全好了,刚刚去学校了,我们这边没事的,你安心工作,不用操心……”
张时桉躲在消防通道里坐了几分钟,消化好情绪,回到场地时龚喜正给方才的知识点总结。
她能感觉到龚喜离开时的火气。
原想着追上去道个歉,再虚心请教一番,只是被吴午拦住了。镜头外,他也不给好脸色,“你干什么去了?你知道他是谁吗?就那么点时间,你有一半的时间在走神,一半不听,你把他当什么了?”
“不好意思。”张时桉无力道。
见状,吴午张了张嘴,大约是咽下了更难听的一些话,“这个活动很重要,赞助商特意强调过让你们好好走,有一个失误全盘都会垮掉,人家好歹是个高级珠宝品牌,到时候……”
“吴导。”耳边的教育声终于被打断,“这些我们都知道。”池译不知什么时候走来,有意停在张时桉身边,而他个子高,低了低头,“不用再强调了。”
吴午脸上闪过一丝僵硬,只是他平时也是个横行霸道的主,并未因此少说。
“你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你像张时桉她就不知道。是吧?”
张时桉不喜欢吴午那副天下第一拽的表情,又怕池译再说点什么更难听的话,干脆用手指敲他的手背,一边祈求他能明白。
“受教了。”
说完,张时桉有意留意着池译的表情,那人的情绪都被睫毛遮盖住,只分给她一瞬不明意味的注视。
“以后注意点。”吴午说,“那行,你赶紧找人问问,不要落下了。”
“好。”
吴午被人叫走,张时桉堆上笑,奉承的话还没说出口,池译的手机先一步响了。
“嗯,我是。”
“好,我马上过来。”
池译是指望不上了。
张时桉不再打扰他,先一步回到队伍,徐可弦放下水杯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池译的身影从门口拐了出去。
“没什么。”张时桉说,“可弦,麻烦你给我讲讲节奏的要点,我没听见。”
徐可弦说:“我知道你没听见,你知道你走了以后龚喜怎么说的吗?”
大概没有什么好话。
“我不想知道。”
徐可弦“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安慰道:“算了,也没什么,我教教你吧。”
徐可弦帮忙把要点捋了一遍,余木东在一旁玩够了手机,见交代得差不多,赶紧把人叫走了。
其他人亦是疲态尽显,张时桉也不想再麻烦他们。
当场馆里的哄闹声渐渐平息,工作人员退出一大半,只剩几个沉默着不断往里搬东西的人时,张时桉揉着发酸的脚踝,意识陷入疲惫。
有点儿困,也有点儿饿。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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