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晴日。
今儿个天机宗上上下下热闹的不行,原因无他,正是千年老二的天机宗一举翻身夺了仙门大比的魁首,而今日正是这功臣回宗之日。
木春听到这消息,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又转头去扫院子的杂草。
特意给她传消息的宗恒见她毫无反应,不由得纳闷,这木春往日见到大师兄最是热情,无论什么脏活累活只要是与大师兄扯上关系,她都积极得不行,如今听到大师兄回门,竟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上前两步拦住木春,“你不去前门吗?”
木春支着扫帚不耐烦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去前门?”
“今儿个可是大师兄回门的日子,你同他可是一门的师兄妹…”
木春没心情再听宗恒这长篇大论的废话,故意重重地挥了一下扫帚,灰土飞溅,呛得宗恒不得不捂住口鼻。
吃了一嘴灰的宗恒愤怒不已,抬起头正要同木春算账,却见眼前的少女无辜地眨着眼睛。
木春笑意盈盈道:“哎呀,宗师兄,都怪我没拿稳扫帚,不小心害得你扬了一身的灰,瞧你这蓬头垢面的样子,还不快去拾掇一下,免得错过了大师兄回门。”
今儿个是大师兄回门如此重要的日子,宗恒特意换上了之前新买的衣袍,将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丰神俊朗,可这衣服穿在身上就还没到一天就染了灰,气得宗恒脸红一阵、白一阵。
宗恒咬紧牙关,恨不得狠狠教训木春一番,可是又碍于她与大师兄的关系只得作罢,愤恨地挥袍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木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如往常那般忙碌地收拾着院落。
待到她收拾完后,太阳也堪堪落了山,她估摸着这个时候水无月多半已经随那群古板的老头去宗门小辈那边炫耀一番,并不会撞上他与他相见,便愉快地哼着小曲回洞府。
距她从现代社会穿到这儿已有七年。而其中的五年时光与一个名字密不可分,那就是她的大师兄——水无月。
她的师尊自收她入门之后便当起了甩手掌柜,以不善抚育幼童为由,将懵懂无知的她甩到了水无月的手里。
于是,她便成了水无月身后的小尾巴,走到哪儿都要跟着。
或许是孩童初到陌生环境不安的心理,她一到夜里就会啼哭不止,必须要有人哄着才能入睡,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师兄水无月。
渐渐地她对水无月越发地依赖,性子也在他宠溺无度的养成方式下养得骄纵任性。
只要让她看见谁与水无月走得近些,无论男女,她都会撒泼耍赖地闹上一番,还惹出了不少啼笑皆非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水无月两年前外派出宗。
前脚木春还在为大师兄离开哭得泪流满面、肝肠寸断,后脚木春就惊恐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愣愣地落在匿于人间那抹清风霁月的背影上。
水无月离开的那天,木春恢复了穿越前的记忆。
恢复记忆的她想起自己之前为了吸引水无月做的那些蠢事,恨不得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
可是躺在锦织软被里那股念头又被压下,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自己以后别犯蠢不就好了。
木春白日上课、打扫院落,晚上同别门的师姐、师妹们聊八卦。
偶尔木春也会被拿出当年猛缠水无月的事情打趣,木春从起初的羞涩脸红到现在的面不改色,脸皮练得越来越厚实。
别人说她、她也不急着辩解,指着说她的那个人将她从小到大的糗事一一说了个遍,自那以后鲜少有人再将她和水无月提及在一起。
水无月外派这段日子,他的名声也是越来越响亮。
轮到她下山采买的时候,山下那几家掌柜知道她是水无月的小师妹,总会多送她不少的好东西。
受宠若惊的她连连推辞,却被那群掌柜热情地送上了山门。
宗门的人看到了这番景象目瞪口呆,自那以后,下山采买这件事便彻彻底底地归了她。
木春推脱几次山下居民们的好意后,见他们还坚持,便也不再扭捏,靠着嘴甜哄得他们喜笑颜开,迅速地同他们打成了一片。
水无月任务结束后恰逢仙门大比,这一去又是好几月,木春倒是乐得自在。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同她这位交往最深的大师兄见面,一忆起往昔那段不堪回首的时光,木春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今日是他回宗门的日子,作为他师出同门的小师妹,木春理应是去前门迎接。
前日傍晚她急中生智,随便扯了个身体抱恙的幌子,师尊瞧她面色惨白,也并未怀疑这话有假便同意了。
虽然避免不了同他相见,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落日的余晖洒在小路,微风徐徐吹动着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木春低头踹着脚下的石头,正想着今晚是吃油爆大虾还是烧鹅,心里美得不行,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小春。”
木春僵硬地抬起头,只见一白衣男子正伫立在她的洞府门口,他一如她记忆里那般还是那么的清辉朗润。
“大…大师兄…”
木春莫名的心虚,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水无月只当木春是病得虚弱,快步走到她身旁,又是一番细细地关切询问,答得木春手足无措。
木春抓住盘问中这短暂的停歇,插嘴道:“大师兄奔波劳顿,如今天色不早,怎不回府歇着?”
水无月扯过木春的皓腕,力道强硬不容抗拒,灵力顺着指尖流向全身经脉,待探查完她的身体后,他才回道:“没看见小春,我这一颗心始终也没办法落地。”
木春只觉得被灵力滑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她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水无月牢牢地扣住。
水无月低垂着眉眼,遮住了郁结的神色:“小春灵脉康健稳固,不似生病…”
“为什么要骗我?”
短短的两句话重重地砸在木春的心头,她的嘴唇开合不断,却半天也没能吐露出一句辩解的话。
说真话,怕是要被当成犯了疯病抓走;说假话,又要为了圆这个假话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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