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挣扎着后退,在她扬起手的那刻下意识地闭上眼。
预想中痛感没有出现,反倒是自己腰间好像被人扯下什么东西。
猛地睁眼,她瞬间反应过来,情绪激动地去看她手心:“你!你还给我!”
陆栩手里把玩着那块令牌,皮笑肉不笑:“听说这东西是术法师身份的证明,有了令牌,才能入院修术法?”
云轻一怔,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手段对付自己,急忙起身去抢。
轻而易举地绕开她的手,陆栩将令牌塞进自己的袖口里,面无表情道:“没收了。”
“你这人!”她气的一跺脚,“你还给我!”
没理她的话,陆栩迈步走向池边,伸手往下撩了撩水,随后看向一旁咬着唇不说话的少女,冷声道:“还不快点过来,你真想让他们死?”
云轻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一会儿要杀人一会儿又救人的,这不是神经病么!但眼下救人最重要,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蹲在她脚边。
陆栩也不想救,但没办法,这毕竟是在学院里,出了事她也跑不了,为了自己以后还能顺利留在这里,她只能过来救了。
况且和南院那群花相处这么久,陆栩很清楚食人花是昼伏夜出的作息,白天若非林伯主动叫它,这花能睡到死。
所以她才敢把白桃扔下去。
在水里扒拉了半天,终于有一只手慌张的拽住她的手腕。
陆栩眉心一皱,双手用力地将人往上拉,边拉边朝盯着她袖口跃跃欲试的云轻道:“救人啊!”
云轻本来是想趁她不注意再把令牌偷回来的,陡然被她这么一喊,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后退数步。
陆栩:“……”
她威胁道:“他们两个若是死了,你也跑不了!快来!”
二人合力齐拉,池子里的许楠松和白桃猛地浮出水面。
陆栩趁着他往上爬的动作,眼疾手快的拽下他腰间的令牌,在几人茫然地目光下拔腿就跑,边跑边摆鬼脸:“你的我也没收了,等着完蛋吧!”
许楠松浑身湿漉漉的趴在岸边,眼中倒映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脑海中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白桃则是大口喘着粗气,幸好她会水,不然要被这个小贱人害死了!
全场只有云轻气急地追了上去:“我的令牌,快还给我!”
“就不给你。”
陆栩快速的回了杂屋前,捡起地上的飞行盘往空中一扔,随后一跃而上,冲着追来那人得意地晃了晃手里两块令牌:“想要?想得美!”
飞行盘快速上升,隔绝底下的声音,她盘坐上面,仰头望天,心里畅快极了。
令牌是每位术法师最重要的东西,若是没有这个,不仅无法进出学院,甚至不能在院内购置物品。
她把云轻和那个男人的令牌抢过来了,唯独没去抢白桃的,为的就是让他们几个起内讧,没时间找她的麻烦。
陆栩眼角渐渐浮现笑意,原来她也可以不窝囊的活着,这种感觉挺好,但笑着笑着她莫名又想哭,为什么挨欺负的总是自己。
飞行盘带她回了南院,林伯还没回来,这两天他总是有事,陆栩踏进院子,按部就班的准备午饭。
“你回来了。”
院子里陡然响起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倚在门旁的少年盯着她的动作,开口道。
陆栩打了个激灵,迟钝地点了点头。
乔镜听嗤了一声,嫌弃地收回视线:“少一幅畏手畏脚的样子,我会吃了你不成?”
她没回这话,视线从他沾血的唇角划到他滴血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问:“要我做什么吗?”
实力在石奉之上,脾气比白桃还阴晴不定,这样的人于她而言实在太危险了。
缓缓直起身,乔镜听抱着胳膊站定在她面前,盯着她因害怕而紧闭的双眼,坏笑一声:“长的丑死了,做出来的饭还挺好吃。”
!!!
不可置信地睁开眼,陆栩气的脸都红了,想反驳又怕他动手,不反驳又咽不下气,纠结半晌,她还是弱弱地蔫了下去,嘟囔一句:“也没有很丑吧。”
……
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乔镜听飞快别开视线:“你这么怂,他居然会把你留在这儿。”
好奇地支起耳朵,她还想继续往下听,他却烦躁地啧了声:“做些你拿手的菜,饭时之前送来云罗山北院。”
又是这个地方。陆栩乖乖点头:“好的。”
侧眸斜了她一眼,他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这人又吃白食啊。
陆栩和院子里探着头看热闹的向日葵对视一眼,后者懂事的带着小兰花去秘境里找食材去了。
走到台阶上坐下,她撩起裤腿看了眼被踹青的小腿,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恶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居然给她伤成这样,看来没有一百两银子她不会把令牌还给他们的!
陆栩烦闷地放下裤腿,刚想起身去做饭,手心里的符屏突然亮起,符屏那头的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刚才忘说了,这次再让我看到那朵臭花,你就等死。”
说完便切断联系。
疑惑地蹙起眉,乔镜听这话的意思是,这次要她亲自去送啊。
……
她不要去啊。
·
临近饭时,陆栩已经将饭菜做好,林伯却迟迟没回来,用符屏也联系不上。
这该怎么办,乔镜听绝对不是只要她去送个菜这么简单,林伯也不在家,陆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想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将桌上的饭菜用碗盖好,再带上隐形斗篷和一把菜刀,又叫上食人花和向日葵一起,她才抱着食盒坐到飞行盘上,心如死灰。
云罗山北院不同于南院那样处在一个安静偏僻的山头,北院是座宅子,坐落在街区闹市中,挨着元素系的天启学院。
有了飞行盘,陆栩不用再去人脸那里传送,乘着飞行盘可以直接降落在那条街道上。
街上没什么人,食人花和向日葵大大咧咧的走在前面,她提着食盒默默跟在后面。
偶有风吹草动的声音经过,她心虚地将衣服领子往上提了提,再次试着用符屏联系林伯。
还是联系不上。
彻底心死了,陆栩硬着头皮走到宅子前,对着门房道:“小哥,乔镜听在里面么?”
门房默不作声地上下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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