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屏闪烁,陆栩一惊,立马张开手掌,光屏那头是个俊美至极的男人,此刻正眉心微皱地看着她:“他在不在你这儿?”
另一只手握住有些颤抖的手腕,陆栩很快明白说的是谁,摇头:“林伯不在南院,我不知道他去哪了,联系不上他。”
柏云司眉头皱的更深,撑着眉骨思索一番,他猜测道:“我也联系不上,难不成是被叫走了?”
指尖翻了翻桌面上的卷轴,他抬眼看向陆栩,眉间是化不开的烦闷:“那人若是回了南院,你让他重新联系我。”
“好的。”
符屏被切断。
陆栩叹了口气,碰了碰碗沿,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林伯走得着急,一句话都没给她留,用符屏也联系不上。她想,或许是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需要他出面来解决。
毕竟连柏云司这样的大人物也不清楚,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在南院等着吧,省的给他添乱。
她在心里劝说自己。
……
但片刻后,本来在院子里种的好好的向日葵倏地被人拔起,陆栩面无表情地抱着它朝着院外走:“这可是我表现的好机会。”
·
向日葵带她来到八仙殿外,分选大会已经结束,有不少人在收拾场地。
陆栩穿过那八根闪着金光的柱子,柱子后的人脸打着哈欠出现,还没等它开口询问,陆栩先道:“我要去上林署。”
人脸翻了个白眼:“即刻出发。”
还是那条熟悉的街道,她扶着额角等待晕眩结束,问身旁的向日葵:“你知道上林署在哪吗?”
向日葵摸着下巴想了想,抬眼环视四周,指了指她的后方。
所谓上林署,类似于人间的花店,陆栩按照它指的方向走了许久,终于在一间用藤蔓编织的门前停下脚步。
一人一花互相对视一眼,陆栩平复心绪,理了理衣襟,而后推门而进。
“请问……”
话音刚落,屋里四五道身影齐刷刷地转过头,满脸恐惧的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陆栩一怔,视线不自禁地扫过四周,散落一地的花草,被打碎的花盆,还有躲在柜台后那张布满惊恐的脸,如此混乱的场面,她尴尬地挤出一个笑。
林伯他老人家怎么说到做到啊,真给这帮人都揍了一顿。
“你……你是谁?”躲在柜台后的那人紧张出声。
“我……我来找个人。”她强撑镇定的咳嗽一声,眼球一转,忽然冷声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老头?”
空气里有片刻的安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摇头。
陆栩为装严肃而眯起的眼没忍住瞪圆。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没见过,若是没见过,那又是谁把他们打成这样的?
挠了挠头,她刚才故意表现出一幅同仇敌忾的模样,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她是来□□的,不是单单来找人的,但现在来看,似乎有点适得其反?
有人看了眼她身后的向日葵,大着胆子问她:“是,是岁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陆栩茫然的“啊”了一声,随后慌乱地背起手,硬着头皮道:“是,是岁少主让我问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她张开手心,符屏里显现出一个老人的画像。
陆栩举着手给众人过目一遍:“你们有见过他吗?”
“没有,没有。”躲在柜台后面的男人弱弱出声,其他人也跟着摇头,“没见过。”
不像是骗人的模样,陆栩跟身后的向日葵对视一眼,礼貌的换上了一幅笑脸:“打扰了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还望您转告岁少主,种花的事已经安排下去了,进度会随时和他汇报。”柜台后的男人扒着桌面,露出一张被揍得青肿的脸,朝她讨好的笑笑。
陆栩颤抖着抬起手,心虚出声:“好的。”
随后脚步轻浮的出了上林署。
门在她身后被阖上,她缓缓蹲下身,摇着向日葵激动地问:“岁少主是谁!他和林伯有什么关系!他老人家怎么还骗人呢!怎么又解锁新人物了!”
向日葵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有些晕乎乎的。
陆栩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它,挑着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问:“岁少主是谁?”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普通人,少主少主,怕不是哪个派系宗主的继承人,这样大的人物,她拿他狐假虎威,若是被他知道了——
陆栩不敢细想,和瑟瑟发抖的向日葵抱在一起。
向日葵不肯回答她这个问题,但看它这样也不像是不认识这人。
抹了把脸,陆栩默默祈祷但愿这位岁少主脾气能好一些。
手心里符屏闪烁,她张开手掌,那头的背景里是南院左侧的花草,老人正瞪眼盯着她看:“你又跑哪去了?”
“林伯。”听见他的声音,陆栩陡然鼻尖一酸,抽抽噎噎地道,“我又给你惹事了,咱俩完了。”
林伯:“……”
他像是被气到的将脸怼满符屏:“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好……好的,可你知道我在哪吗。”她小声音地说。
“你身后上林署那几个大字亮的快闪瞎我的眼了。”老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关上符屏,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特意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蹲着,魂不守舍。
向日葵用叶子拍了拍她,好像在安慰她。
陆栩其实也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慌,只是为了给林伯透个底,方便他后续处理。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老人虽然贪吃嗜睡嘴毒爱骗人,但不会真的不管她。
抓了抓头发,她把发生的事简单的理了一下,现在分选大会结束,八派来了许多新人,但愿点餐的人能变多,她还没凑够二十两呢。
街角处突然有人走过,面前落下一道清脆的响声。
陆栩抬起头,就见眼前的空地上突然多出一枚转着圈的铜板。
眼睛一亮,她飞快地环视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后,很是不经意地伸手摁住那枚铜板,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这边挪动。
“我的!”
还没等她做贼心虚的将铜板揣进口袋,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他人直直地跪在刚才铜板掉落得地方,衣衫褴褛,泪眼朦胧:“姑娘,姑娘!你行行好!你行行好!把我的铜板还回来吧!我就靠着这个吃饭了!”
陆栩一手摁住铜板,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茫然地摆手。
他一愣:“什么,什么意思?你听不见?”
趁他走神,陆栩飞快地将铜板揣进怀里,垂着脑袋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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