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争渡,应是归途 秦天儿

15. 我怎么去的谢家村,你没数吗

小说:

争渡,应是归途

作者:

秦天儿

分类:

现代言情

南城的中午,正是日头毒辣的时候,滨江公寓是顶级的大平层小区,中央空调的凉意隔绝了外头的闷热。

贺铮刚看完秦妄送来的材料,合峥庭的门岗已经打来了电话,说有一男一女守在门外,非要自己进去101别墅。

听筒里传来了女人的辩解,隔着保安的劝阻,依然能听清那句亲妈。

贺铮把材料装回牛皮纸袋,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按照业主的要求办,不要让他们进去,五分钟我的人过去接。”

挂断电话,他给向川发了一个定位和语音:“开商务车,去合峥庭把那两个人接到这个地址。”

贺铮开门下了电梯,一路赶往了停车场。

马路上,前排四辆黑色轿车开路,中间那辆宾利开得飞快,把南城环城大道上都占满了。

手机上多了一条向川的消息回复。

向川:「铮哥,那两个人已经接到了,我们大概半小时到。」

车在南城禺山旧仓库时,贺铮把定位发到了一个陌生头像的对话框,上面还有一句留言。

「哥,你看情况来,结束后我给你同步消息。」

-

向川开着商务车在南城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后,拐进了南城禺山的老工业区的一条巷子。

两边全是废弃的旧仓库,铁皮卷帘门锈得斑驳,连路灯都是坏的,偶尔可见到电线杆上几只黑鸦歪着脑袋盯着车窗。

郑碧莲的脸色惨白了些,手指握着谢超英的手臂,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超英,这地方不对劲啊。”

“光天化日的,你怕个屁。”

谢超英嘴上硬撑着,腿肚子却止不住地打颤,裤腿贴在小腿上,分明是肌肉紧绷的发抖。

商务车停在一扇半开的铁门前,向川下车替他们拉开车门,姿态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仓库里头光线很暗,也没有开大灯,角落只亮着一盏工业吊灯,昏黄的光照出一张折叠桌和几把塑料椅子。

桌上放着两杯水,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还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磨得起了毛边。

谢超英拉开椅子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仓库深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郑碧莲听着这鼓点般的脚步声,吓得往他身后缩了缩,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了下来,攥着谢超英的手都紧了好多。

“疼……”谢超英胳膊都被捏青了,但视线始终停留在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暗处走出来一个大高个。

他穿着浅褐色碎花衬衫,脚下是肩头皮屑,整个人都透露着港风大佬的气场。

可那张脸却看不清。

随着他逐渐走到灯光下,那张脸也渐渐清晰起来。

琥珀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那长相,还是与当年那个十五岁少年彻底重合。

“谢铮?”

谢超英彻底看清了那张脸,他脚步挪动一下,带着塑料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刚想站起来,膝盖却先软,只能坐了回去。

郑碧莲吓得把脸躲到了谢超英的背后:“你,怎么会在这?”

贺铮在对面坐下,把文件袋推到桌子中央。

“好久不见,郑姨,谢……叔。”他脸上神情很淡,礼貌中又透着疏离:“这些年,身体还好吗?我记得叔当年腰不太好,打人的时候都要歇一歇。”

谢超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在贺铮脸上转了好几圈,分明在确认眼前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孩。

“你,你不是在里面吗?”

“出来了。”

贺铮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漫不经心,可拿起杯子时,周身却无形的散发着寒意:“叔,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

“既然出来了,怎么爹都不会叫了?”

谢超英稳了心神,手撑在桌面上,掌心的汗已经洇湿了一片桌面,但声音里还端着长辈的架势:“你堂哥和堂嫂之间是家务事,你别管。”

“堂哥,堂嫂,家务事。”

贺铮冷哼一声,把杯子放下,指尖把牛皮纸袋的封口一撕:“那就聊聊家务事。”

他从袋子里抽出一份文件,摊在桌上,纸页虽发黄,但上头的印章和日期都清晰可辨。

“这是十九年前,安南县派出所接到的一起家暴报警记录,报警人是安南县的王大婶。”

“内容是,谢家村谢超英长期虐待养子谢铮,致其多处骨裂……”

谢超英看清了文件上的内容,眼神飘忽不定:“你小时候不听话,当爹的罚一下是为了教子成才。”

呵。

贺铮从纸袋抽出第二份文件,把一张张纸全部摊开:“那这份安南县医院的病历档案呢。每年五次急诊,多次皮肤软组织挫伤,还有多次骨折。”

他的手指划过时,特意在‘左手小指骨折’那行字上停了停,然后摁了摁小指关节处:“这个位置的旧伤,还在呢。”

“当年的接诊医生每次问怎么受的伤,您都说的是小孩子调皮摔的。”

谢超英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比砂砾过之不及:“那么多年了,我哪记得了。”

“理解,用您的话少,我小时候调皮不听话,总会挨几顿揍。”

贺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却淡得渗人。手上已经从纸袋抽出了第三份文件,这一份纸张会白一些,上面盖着南城司法鉴定中心的章。

“这是我出来之后做的伤情追溯鉴定,左手指节陈旧性骨折未复位,右肩胛骨有旧裂纹,膝盖半月板有早期磨损。”

他把这份鉴定书转了方向,对准了谢超英:“报告结论是,长期遭受钝器击打和过度劳动导致的慢性损伤。”

门口外头的光线更暗了些,应该是乌云遮住了烈日。

仓库内安静得能听见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嘎吱作响,还有郑碧莲越来越粗的呼吸声。

谢超英撑着桌子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谢铮,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爹,你以为拿这些有用吗?那么久了,早已经失效了。”

“我爹?真的是吗?”

贺铮反问了一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你说,如果我把这些材料递到安南警方,你会不会被调查?”

贺铮坐在那气定神闲,话却已经转到另一处:“你现在还在领谢家村的低保吧,如果查出来骗保呢?”

谢超英神色明显紧张,整个人有些轻微颤抖。

但耳边还响起了兜头浇来一句。

“叔,你不是自认是我爹吗?那我当年怎么去的谢家村,你心里没数吗?”

贺铮从纸袋里甩出最后的一份文件,轻飘飘地落下了那句:“法网恢恢,叔要不要也进去尝尝那滋味。”

谢超英刚看清楚了那条新闻的内容:拐卖多名儿童,逃逸三十年终落网,同伙扔在潜逃。

噼啪!

铁皮顶上响起了一声霹雳惊雷,紧跟着淅沥沥的雨点砸在仓库铁皮顶上,让仓库的噪音更重,吵得让人心烦。

谢超英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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