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外飞雪飘散,是个很适合冬眠的日子。
崔则行站在上面,神色如常地讲课。
太平静了。
为什么他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而自己却要战战兢兢,生怕下一刻被拎出京城。
谷安岁忽略了自己的胆小,满心忿忿,可实在忍不住,她快速地抬起乌眸,偷瞄了一眼。
崔则行正伸手翻动着书页。
忽地,他的长睫轻微地一颤,黑眸凝在一页不动了。
那双总是含着泪水的眼睛,又黏上他了。
在看什么呢?他漫不经心地想。
是经受不住时,在他口腔里发狠咬的齿痕吗?
可那得将舌头伸进来,一点点地探,才能摸索到伤痕的形状。
惋惜的是,昨日谷安岁晕得太早了,只能由他抬起她细润的指尖,伸入唇舌,抚慰着自己的伤口。
……
谷安岁坚强地挺过了这一堂课,但也被抽干了所有精气,颓靡地趴在书案上。
她有点迷茫地想,要是崔则行怪异的行为真和傀儡术有关,那岂不是在找到小道士前,都得糊弄、遮掩、忍受嘛?
也就是说,那样不受控的亲吻,还会再发生?
她被这念头吓了一跳,慌乱地坐起身,双手轻拍着脸颊。
崔则行是学堂先生,又位高权重,身肩重任,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学子,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怎可能会搅合到一起。
谷安岁就这样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隔着屏风,崔承章注意到了她古怪的动作,出声关心:“安岁妹妹,怎么了?做梦魇着了吗?”
“没、没什么。”她讷讷地说,“就是先生方才说的有点没听明白,在回想。”
“那你问我啊。”崔承章起劲了,“这几日散学后,我哪儿都没去,一直在房中温书。”
谷安岁轻轻皱起眉,散学后哪里都没去?可昨日锦绣楼里就是承章哥哥的声音,难道是她听错了?
没等她提出疑问,前头的崔明仪噗嗤笑出了声,扭过头:“崔承章,上回你可是考了倒数第一,人家谷安岁可比你高了一大截,怎好意思说这种话?”
她的语气有点冲,眼神也带着不屑。
在她眼里,崔承章不仅碌碌无为,资质平庸,居然还抢了她大哥的婚事,已然被划到了敌对那一方。
崔承章脸涨得通红:“那是意、意外,我只是……没发挥好。”
两人居然因为她吵起来了。
她有点受宠若惊,又插不进嘴,却慢慢地反应过来。
嗯,承章哥哥在撒谎。
可为什么呢?
到最后,谷安岁也没想出缘由,她忙于躲避这座府邸的主人,就连散学后往外走,都得一步三停,左右张望。
等一路平安坐在了马车上。
她终于放松了,又不免暗自得意,近来自己很有长进嘛。
到了谷府,拉开车帘,谷安岁小幅度翘起的唇角才慢慢平了回去。
“崔、崔先生……”
崔则行背身而立,闻声转过了头,似很意外地望向她。
谷安岁机关算尽,只能老实地走到他身前。
倒是一旁的言刃抢先说:“今日散朝后,谷大人特意邀我们大人上府一叙,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谷姑娘。”
谷安岁满脸懊恼。
她居然忘了,父亲害怕得罪了崔大公子,遭到报复,这几日都在想门路解决呢,肯定不会放弃攀上崔则行这尊大佛的,逮到机会就要将人往府中拉,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谷府和崔则行关系斐然。
居然正好撞在了散学的时辰。
若没猜错,父亲已经得到消息,在往府门处跑来的路上。
百密一疏啊。
谷安岁小怒了下。
她暂时还不想和父亲打照面:“先生既是来寻父亲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话,没等他作出回应,就一溜烟跑走了,只在薄薄雪地上留了一串鞋印。
崔则行望着她走远,直至淡蓝身影小成了漫天飞雪里一片平常的雪粒。
他敛了敛沾雪的衣袖,顺着方向往前走。
言刃连忙唤住他:“大人,不去谷大人那了吗?”
“让他在这等着。”他语气冷淡。
言刃有点犹豫:“那谷大人要问起您去哪了,要说您去谷姑娘那了吗?”
崔则行停了脚步,忽地问道:“语刀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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