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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小说:

唯她是从

作者:

将弦

分类:

现代言情

回平岁阁的第一件事,就是绘一张假神符。

书案处,摆着几张与符咒差不多样式的纸张和一支朱笔。谷安岁盘腿坐在案边,手握着朱笔慢慢地写,溅了朱点的脸板着,严肃得有点像课上的张学士。

她腿边乱飞了许多张写废的,这稀奇古怪的纹样太难写了,不是这歪一点,就是那多一横。

等好不容易画了个差不多的,才发现颜色暗淡了太多,一看就是冒牌货。

谷安岁一时急得抓耳挠腮。果然,谎不是人人都能撒的,稍有不慎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可事出紧急,明日该怎么像崔则行交差?

忽地,凑近嗅了下,竟传来一道淡淡的血腥味。

猪血?羊血?难不成是人血?!

她睁圆了眼,吓得差点从书案旁弹跳起来,可细细想来,这种诡异的傀儡术法用人血也正常。

纠结了好一会,她伸开手心,终究是贪念战胜了良心。

幸好,谷安岁是不怎么怕疼的。

她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锋利的剪刀,慢慢划了一条小口,血珠滴落到了砚台里,与偏暗的朱砂混杂成了昳丽的艳色,蜿蜒一条,像蛇伸展间吐出来的红信子,满含诱惑。

然后重新握紧朱笔,一笔一划慢慢描摹纹样,写出崔则行三个字,再鼓着腮,奋力将痕迹吹干。

片刻,两张写着不同名讳的符咒躺在了书案上,线条暗红灵动,如藤蔓般扭曲了整张纸。

谷安岁随手拨了下碎发,低着乌眸,确认两张没什么差别了,才收了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晃得她有点头晕,在屋里懈怠了三日,再一回来念书的路上都是绝望的,甚至有点想临阵脱逃,找个借口改道回去算了。

从昨晚绘完符纸后,她就一直在纠结这件事,至今也没做出决定。

可车夫没给她逃脱机会了,纵着马一会儿就停在了崔家府门口。

她不得已下了马车,双腿拖拉着往前走,府门的小厮见了她却很惊讶:“谷姑娘怎么来了?今日崔大人要在府中招待外来使臣,学堂里的公子姑娘全都休沐了啊。”

这话真是,死到临头被捞回来了。

但面上还是得装一下的:“我这几日都告假在家里,竟不知晓这事。这可真是太遗憾了,还得麻烦你跟崔先生说一声,我就不打扰他招待客人了。”

刚转过身,欢欣雀跃的神情还没露出来,言刃就走出来了,唤住了她:“谷姑娘,大人有请。”

她不得已转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跟着他往里走。

方向不是去学堂的,是崔则行的归云苑,独居府中一隅,僻静雅致,自然与平岁阁位置偏远的僻静不同,是这里的下人刻意维持出来的安宁,一路走到里面才能听到几道细碎的交谈声。

谷安岁头一次进先生的院落,有点没缘由的恐慌,什么也不敢多看。

她被领到了隔间后,言刃就走了。

隔间与议事的地方只放着一道纱制枯黄色屏风,所绘花鸟栩栩如生,仅是观赏都能赏上好一会。

她有些懈怠地放松下来,撑着下巴瞥见了屏风上的一道剪影。

剪影坐在正中心,只是在听他们说话,又动了动宽袖,伸手接了递上来的折子,修长指节慢慢地翻动着。他看得很专注,低着头,以至于让她能清晰地看到那垂下来的眼睫,在脸颊扑出了细密阴影。

这是她第一次持续这么久看一个人,像在观察地面的蚂蚁一样,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她无意识伸出了手,轻触在屏风上,细细去数眼睫多少。

心放空了,思绪就开始乱飞。她不由地想,像他这样的人会遇到和她一样的困难吗?会像她一样卑劣无耻地用下作手段吗?

一个年少得名,位高权重的崔则行居然要被一个平平无奇,没人在意的谷安岁用傀儡术控制住了。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她无声笑了下,长久地看那道剪影,眼眸被四下通透的光线映得明亮,灰蒙蒙的瞳仁却被晒得颤动了瞬。

那道视线又笼罩在崔则行身上了,像白日里幽幽一道光,冷不丁地扫过了他,可这里处处光亮,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他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打量了圈,只见到几张恭敬垂目的面孔,什么异样也没有。思量半晌,便几句下了逐客令,让朝中官员领着使臣离开。

等走到隔间时,等他的人已经趴在桌面睡着了,脸枕在手臂上,眼眸微阖,纤长乌睫细细颤动着,唇瓣抿得极紧,像在做什么极惊险的梦。

那一身浅黄襦裙柔软地垂坠在地上,指尖抵在屏风某处,一动不动,唯有胸口轻微地起伏喘息着,和偶尔偷溜来庭院里睡觉的橘猫一模一样。

他站了会,又静静地坐到了旁边。

谷安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下意识擦了一把唇角,正处于迷糊和清醒之际,一扭头见到人吓得跳了起来:“崔、崔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崔则行见猫被诈醒了,懵懂地睁着眸张望,他收敛神情,淡淡道。

她听着隔间外没了动静,使臣估计早就走了,开始懊恼自己没留神,竟在崔先生眼底下睡过去了。

之前没说实话打过手板,课上走神被罚抄……她在心里认定崔则行是个很小气的人,该不会这次也要被罚吧?

可崔则行好似并未打算深究,很快收了眼神:“神符呢?”

她这才磨蹭着从袖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心闷肝颤地递给他,还不忘小声地开脱自己:“先生,这就是我从庙里求回来的神符,说是能让人心想事成,但这种邪门事怎可能存在,先生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吧?”

崔则行瞥见她掌心一道浅淡血痕,眉尖轻微地蹙了下,才打量着起这张薄纸,所绘纹样繁复诡异,颜色呈现暗红色,正中心写着他的名字,隐隐冒出一点淡淡血腥味。

纤长手指捏了半晌,他忽地笑道:“为何不信?谷姑娘说了能心想事成,我自是相信的。”

谷安岁觉得自己的心往上吊了吊,快被勒死了。若他的心愿没成,岂不是要怪到她头上?

这样想着,却又不禁好奇,像他这样的人,这世上能有什么求而不得、望而不即的事物?恐怕说一声,就有无数人甘愿屈膝献上他们的心脏和性命。

她讨厌这样无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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