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白绒蹭脏我的画稿 月明风清砚录

32. 第32章 闷雷底下,说不出口的怕

小说:

白绒蹭脏我的画稿

作者:

月明风清砚录

分类:

现代言情

楼道的窗敞着半扇,潮风灌进走廊,裹着雨前泥土混青草的腥气。

温纾眠关上家门,后背抵住冰凉门板,慢慢调匀呼吸。

屋里没开主灯,阳台漏进灰蒙蒙天光,家具轮廓浸成浅灰。

绵绵贴在脚边,尾巴一圈圈缠上她脚踝,软毛蹭着小腿皮肤。

她弯下腰,手抚上猫的头顶,指腹顺着布偶蓬松背毛慢慢摩挲。

小猫浑身肌肉绷紧,远处闷雷滚来,耳朵飞快向后抿,耳尖微微发颤。小小的身子使劲往她两脚之间钻,爪子勾住她裤料轻轻扯了两下。

客厅书桌上,速写本摊开没收。纸边翘着,满页反复擦改的草稿,大片模糊白色色块、栏杆剪影。

好几处擦得太重,纸面起了一层毛絮。裤袋里的手机隔数秒便轻轻震一下,气象预警的推送接二连三跳出来。

她站直身子,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从裴晏淳那边带回来的沉滞还卸不下去,太阳穴隐隐发胀,脑子像裹了一块浸过水的棉絮,浑浑沉沉的。

画稿截止日期悬在后日,可现在她完全提不起拿起画笔的力气。

她先走到阳台,伸手去摇晃纱窗框架。

锈蚀金属边框发出细微吱呀的响动,螺丝拧得不算紧实,指尖稍一用力,整个框体就会晃动几分。边框一角留着监控里见过的裂痕,她指尖摸上去,粗糙锈迹磨过指腹。

她来回按压了数次,确认此刻扣锁卡得牢靠,才把落地窗推到半闭,拉上一层薄纱帘隔开外头翻涌的乌云与风声。

做完这一桩,心里那点悬着的不安,也只稍稍往下落了半分。

绵绵跟着跑到阳台脚下,抬着头望向沉沉天幕,喉咙里挤出一点细碎呜咽,不敢跳上窗台,只蹲坐在地砖上爪子反复扒拉地面的缝隙。

温纾眠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玄关把挎包挂在挂钩。

包侧那道猫包磕碰留下的浅划痕,落在昏暗光线下并不显眼,她指尖无意识擦过那道印记,随即便收回手。

口袋里那支断芯的自动铅笔被取出来,随手搁进书桌笔筒,笔芯断口歪歪扭扭落在一堆各色铅笔之间。

茶几上放着半杯已经冷透的温水,是早些时候给自己倒的。

杯子外壁早没了水汽,边角还摊着半包没吃完的薄荷硬糖。

她端起来抿了一小口,凉水滑过喉咙,压不下心口堵着的闷。远处雷鸣滚过来,都在墙壁之间荡开微弱回响。

手机又一次震动,这一回不是天气推送。屏幕亮起,许栗秧的消息跳出来。

【下班了,刚出地铁站,今天加班加到脑子发麻,要不要我过去蹭个晚饭?外卖我来点。】

温纾眠盯着那行文字看了片刻,拇指悬在输入法上面顿了很久。

她此刻心绪乱糟糟,并不想强撑着装作一切如常。

可独自闷在这四面墙里,听雷声一遍一遍碾过天际,那些梦魇碎片、那些说不清楚的预感,会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她敲下一个字:【来。】

回复发送出去,她把手机倒扣桌面,转身进厨房简单收拾台面。

洗菜盆里还搁着昨天没洗干净的玻璃杯,水槽边缘沾一点干涸的咖啡渍。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淌下,哗哗水声稍微盖过窗外遥远的雷鸣。

二十多分钟过去,门外传来钥匙磕门板的轻响。

许栗秧知道密码,指尖按过密码锁按键,门咔嗒弹开。

外头风大,她的外套肩头沾了薄薄一层尘土,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外卖袋,袋底浸出浅浅油印。

袋子一角还沾了一点路边的梧桐碎叶,一进门就先把鞋子踢到鞋柜边,随手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鬼天气闷得人喘不上气,地铁口的风刮得我裙子都要掀起来,眼看马上就要下大暴雨。”许栗秧把外卖放在餐桌上,抬眼扫过屋内昏暗的光线,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不开灯?家里暗沉沉的。”

温纾眠走过去按下客厅主灯开关,暖黄灯光漫开,终于驱散满室灰蒙。

绵绵看见来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凑上去撒娇,只远远蹲在沙发底下,露出半条蓬松尾巴。

“绵绵这是怎么了?躲什么。”许栗秧放下包,弯腰朝沙发底下望了一眼。

“怕打雷。”温纾眠拉开外卖袋子,一次性餐盒叠在桌面,“远处一直有闷雷,吓得不敢出来。”

许栗秧“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逗猫。她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脸上一路赶路带过来的鲜活,慢慢敛下去,认认真真打量温纾眠的脸色。

“你状态不太对。”她直白开口,指尖戳了戳餐盒盖子,“之前线上聊天就感觉你说话蔫蔫的,是画稿改得太熬人?还是又睡不好,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外卖是简单的两碗汤粉,配菜摊在盒盖,热气袅袅往上飘。

温纾眠拉开椅子坐下,筷子捏在手里,却迟迟没有动食物。

窗外风声依旧不息,云层越压越低,天光又再度淡下去几分。

温纾眠垂着眼,筷子无意识拨弄碗里的青菜,菜叶被搅得碎开。

“稿子后天要交。”她声音很轻,“可我一坐下来对着画板,脑子就一片混沌。笔握久了指尖发僵,线条落不到纸上,画两笔就要全部擦掉。”

“那就跟编辑说延期啊,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许栗秧撕开筷子包装,哗啦一声,“你们编辑又不是会吃人,身体和精神扛不住,硬赶出来的稿子质量也不行,到头来还是要返工。我上周加班赶项目,硬熬两个通宵,提交的方案漏洞一堆,回头还得重新改,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已经延过一次。”温纾眠轻轻摇头,筷子尖抵在瓷碗内壁,敲出细碎嗒嗒声响,“反复延期总归说不过去。”

许栗秧停下手里动作,定定看向她。

屋内只有空调微弱的嗡鸣,远处雷声隔一阵子便遥遥传来一声,沙发底下绵绵发出一声极轻的喵呜。

“纾眠。”许栗秧放软语调,褪去平日里爱起哄嗑糖的嬉皮,“不止是画稿的事,对吧。你这阵子整个人都绷得太紧,之前你跟我说那些反复的偶遇,那些奇怪的梦。我之前总拿这个跟你开玩笑,拿你和裴晏淳打趣。可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单纯害羞,你是心里怕。”

这话落到耳朵里,温纾眠指尖猛地一紧,筷子险些从指缝滑脱。

她抬眼撞上许栗秧恳切的目光,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应答,只能又低下头,视线落向碗中翻腾的热气。

“我以前总觉得,你就是慢热,面对感情习惯性退缩。”许栗秧胳膊搭在桌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但这阵子看下来,好像又不止是那样。你心里揣着一桩很重的心事,闷着不往外说,所有惶恐全部自己消化。”

她顿了顿,斟酌词句,话说得并不十分漂亮,带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