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鸿这话却让过来打听消息的一行人变了脸色。老二楚彦开口说道:“大哥,这是不是有些不妥,你和大嫂又不是生不出来孩子,这日后你们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孩子又当如此自处?更何况……”
剩余的话语在楚鸿冷厉的神色下消失,楚彦本来就没多少主意,若不是担心妻子回来以后和他吵起来,这会也不敢出言反对,即便如此,楚鸿一个视线,楚彦也就闭嘴了。
“无需多言,雾山是我故人之子,前段日子出事,家中只剩下这孩子一人,他们的后人我们自然也要关照。”楚鸿说罢,元婴期的威压从屋内扩散到屋外,一时间,无论里外打探消失之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我与曼青早有决定,日后雾山便是我楚家的人,是我楚鸿的孩子,同我一同姓楚,同族之间,需得好好相处,莫要生事。”
他是楚家实力最强之人,如今表露出如此态度,显然心意已决,便是再有要求的人,这会都不敢出声反对。
当然,这其中,却也有几人不受影响。
楚暇抓着头发左看右看,不明白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伙人怎么就突然安静不吱声了。不过大伯声音可真大,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悄悄去打量沈雾山,见他神色怔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楚鸿那番话的影响。
可不应该啊,大魔头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他在苦雨谷的时候那么凶,都不带正眼打量人人,怎么这会情绪波动这么明显。
再想到两人对视时,对方眼中的陌生以及行事上的青涩。
楚暇的嘴突然变成了“o”形。
大魔头不会失忆了吧?!
尚且有些悠闲的楚暇瞬间就有些慌了。
他之前还想着抱大腿通关呢。
毕竟赤乌说,沈雾山可是个千百年来最大的魔头,那应当是有些实力的,那个阵法带他们来这里,没准沈雾山就可以解决掉。
可从来没人告诉楚暇,金手指要是被一键回档了该怎么办啊。
咬着嘴唇,楚暇有心再要试探一下,又碍于现在的情况不好单独和沈雾山说事,只能纠结地皱起脸颊。
好在沈雾山如今就在楚家,楚暇也有和他接触的机会。
楚鸿说一无二,既然说了要将沈雾山认作义子,那便做下决定,晚上借着家宴的名义,彻底坐实了这事,至于之后是否要进行更为正式的仪式,还要看沈雾山的意愿。
毕竟他家中刚刚出过大事,此时太过隆重的仪式反而太不合时宜。
期间楚暇一直被楚鸿抱着,那小心的模样,倒让他更像是楚鸿亲子,也引得二房一双儿女——楚随、楚玉的神色越发不善。
楚暇捧着鲜嫩的桃子啃着,全然不在乎这些视线。倒是楚鸿笑眯眯会问他两个问题,等到楚暇清脆地答上来,笑得越发和蔼,那模样哪还有平时的严肃样子,显而易见的偏爱。
就在这样颇为奇妙的氛围中,晚膳也终于准备好了。
而这段时间,足够楚暇了解到楚家现状。
楚家传到现在,如今也只剩下了楚鸿、楚彦还有楚序三兄弟。
之前在外面站着的那些少年则都是旁支家的孩子。今天楚家只有楚鸿和楚彦在,他爹楚序和大儿子外出办事了,今日来不及回来。
如今唯一还未到的,便是二房楚彦的妻子,朱鸢。
正念叨着,门外便传来一声笑音:“呦,都吃得舒坦呢?”身着红裙,模样张扬的女子从外面走来进来。
她衣着极富贵。
发间,颈部,手腕,甚至是腰间都坠着成色极好,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饰物,一眼望过去,便像是金银堆里摇曳生辉。
楚暇这个小孩看起来都没有这么花里胡哨。
看到他,楚彦立即笑着迎了上去:“还没吃呢,就等你了,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
这话倒像是问到了朱鸢心坎上,她嘴角立时一翘,模样也越发得意:“这不,我也是刚回去才知道,渺渺就要从玄光山回来了,这孩子也是,回来就回来呗,还带了一大堆东西过来,看看我这个。”
朱鸢说着举起自己的手腕,露出那紫色玉镯:“说是师门赏下来的灵宝,品质都快到达玄阶了呢,虽然只是个储物手镯,却也比储物袋方便多了。”
楚彦刚从大哥那里受了气,听到这话,立即与有荣焉说道:“确实不凡,要么说玄光山是背靠下三宗的大门派,出手确实不凡。”
两人旁若无人表演着,倒显得坐在桌前的一堆人成了陪衬。
一片安静中,小孩稚嫩的声音响起:“玄光山是什么,能吃吗?”
说着,楚暇又啃了一口脆桃,活生生的嘴馋孩子。
朱鸢这才像是记起来屋子里还有一堆人,仔细观察了半晌,确定这模样灵巧的就是楚暇以后,才惊讶说道:“这是楚暇?他好了?”
陶夜安笑着开口:“白天突然就好了,迷糊了这么久,也该清醒了。”
“这可是件好事。”拉着丈夫笑着坐了下来,朱鸢上上下下打量着楚暇,继而从储物手镯中掏出来一枚玉蝉,递到陶夜安面前,“弟妹,这玉蝉你拿着,平日给楚暇带上,还能温养身体。”
朱鸢的一儿一女坐不住了。
楚玉连忙上前晃了晃娘亲的胳膊,撒娇说道:“娘,我也要。”
“你要什么要?楚暇弟弟刚刚清醒,自然是要给礼物的,真是不懂事。”笑着戳了一下女儿的脑袋,朱鸢顺势说道,“再说了,过两天你们表姐就要回来了,到时候玄光山的仙长也要一起过来,届时你们好好表现,若是天赋足够,也去了玄光山,要什么东西没有。”
说到这,她瞥了陶夜安一样,突然叹了口气:“要说咱家天赋最好的,还得是楚璋,本来他也有机会进入仙门的,可惜啊受了伤……不然我定然要给玄光山的长老推荐他才是。”
这夹枪带棒虚伪至极的一番话便是楚暇都能听明白,更不要说被直白针对的陶夜安了。
眼看着娘亲的手攥得死紧,楚暇突然说道:“二婶说我哥哥好不了了吗?”
朱鸢一愣,还未开口,楚暇突然放下手里的脆桃,大滴大滴眼泪就那么从眼角落了下来。他长得玉雪可爱,还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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