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叩,眸色沉了几分,却未当场发作,只淡淡道:“郡主,方才我讲到哪句了?”
周明月桌下的手扯了扯赵裕安,赵裕安垂眸敛目,指尖在自己的书上点了一下。
周明月正要垂眸去看,谢珩坐在上首,将二人的小动作看了个仔细,目光骤冷,声音微沉:“不许看旁人提示。”
周明月额角沁出细汗,不敢再乱看,强稳心神回想片刻,不确定的低声答道:“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
赵裕安屏住呼吸,书案下的手扯了扯同桌的衣摆,以口型提醒道:“错啦,那是方才刚上课时讲的,如今已经过了。”
周明月眉头皱成一团,心中懊恼,侧头不敢直视谢珩。
往日在学堂上,先生都是只管自己讲课,从不会点名提问,更无人追究她是否听讲。
怎么谢珩这么与众不同,竟连这等细微处都盯得这般紧?
她又不是要去考状元。
谢珩起身,缓步走下案前台阶,玄色官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每走一步,周明月的心便跟着紧上一分。
他停在她案前,袖角垂落在书案上,从上而下俯视着她,声音沉沉道:“今日下学后,劳烦郡主留下将《礼记·曲礼》上篇抄写五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许你回府。”
说完,也不给她辩解的时间,转身便走。
一时间,众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周明月,纷纷起身离席。
赵裕安小心翼翼地凑近她耳边低语:“别愁,一会儿我留下帮你抄。”
周明月心中大定,一把抓住赵裕安的手腕,眼底浮起一丝感激的光。
却见谢珩身边的侍从成影快步走来,“奉谢先生令,请郡主去先生书房抄书,先生单独教导郡主。”
谢珩任职国子监掌学首座之后,国子监便专为他留了一间书房。
周明月指尖一僵,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赵裕安缩了缩脖子,一脸的爱莫能助。
成影催促道:“郡主,请吧。”
周明月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指尖攥紧了袖中的帕子。
她抬眸望向谢珩离去的方向,眼中恼意翻涌。
她从小便在姑母身边长大,姑母没有孩子,又怜惜她刚出生就没了爹娘,对她向来宠爱。
她想要什么,姑母从来没有不应的。
她爱骑马出游,姑母也不拘着她,任她在外头跑马,养出了一身骄纵的性子。
前世便是成亲了,裴逸嫌她骄纵,嫌她不懂规矩,吵她多读书习字,她也不听,照样我行我素。
可如今,谢珩要罚他抄书!
还要亲眼盯着她抄。
可谁让她有求于人,她只得压下满心不甘,随成影往书房走去。
夏日的风穿过回廊,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谢珩坐在书房里,四面的窗子皆敞开着,清风拂动他案前的纸张轻轻翻飞。
周明月收起满心的不满,低头走进书房。
谢珩抬眸看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书案,“你就在这里抄书,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去。”
她默默走到书案前坐下,提笔蘸墨,目光落在宣纸上,低着头开始抄书。
谢珩见她没有抗拒,满意的点点头。
他从十岁起,便常教导族中的弟妹们读书习字,后来在阳夏的三年,又在学馆中教书。
因此对如何管教学生,他自认颇有心得。
他翻着手中书卷,专注的读着书,只等着她规规矩矩的抄完书再来检查。
周明月咬着牙关写了半个时辰,写的半边胳膊连着手腕酸痛难忍,也才堪堪抄了一遍。
她转了转眼珠,瞥见谢珩正凝神读书,便轻咳两声,佯装不适。
谢珩眼角余光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抬头,只淡淡道:“不抄完不许停。”
周明月抿紧嘴唇,气的鼓起了脸颊,手中的笔顿了片刻又继续落下,窝窝囊囊的继续抄书。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累的胳膊也抬不起来了。
不仅如此,她早上没用早膳,肚子早已饿得叫唤,眼前一阵阵发昏。
“先生,如今都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了。”她小声提醒着谢珩。
谢珩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我不饿。”
周明月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声嘟囔道:“可我饿了。”
谢珩放下手中的书卷,认真提醒道:“那就快些抄写,写完了就可以回去用午膳了。”
周明月饿的眼睛都花了,她扁了扁嘴,气鼓鼓的反驳:“我饿了,手都软了,提不起笔了,得用了饭才能继续抄书。”
谢珩闻言,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道:“你若此刻停笔,便多抄五遍,什么时候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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