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娴欢气的脸色通红,眼睛冒火,上前一步便抬手推搡周明月。
周明月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书案上,桌角磕在腰间,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谢婉乔没想到只是拌嘴会发展到动手的场面。
她眉头紧锁,立即上前一步抓住萧娴欢的手腕,力道大的将萧娴欢的手腕都攥红了一圈,防止她再动手。
赵裕安眼看着好友受伤,忙挡在二人之间,叫嚷道:“说话便说话,怎么能突然动手?”
萧娴欢方才只是气昏了头,女郎们拌嘴吵架是常事,可闹到动手的地步,便很不好看,更何况对方是郡主。
她立刻意识到失态,后退一步掩饰道:“我不过是伸手轻扶了一下她而已,没站稳是她自己的事。”
周明月捂着腰冷笑一声,懒得再与她打嘴仗。
她回头在四周扫视一眼,反手抄起书案上的砚台,抓起来便往萧娴欢的方向甩过去。
墨汁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稳稳的溅在萧娴欢的脸上。
砚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萧娴欢额角,随即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萧娴欢猝不及防,额角剧痛,墨汁顺着眉心滑落,糊了半张脸,发丝黏在颊边,狼狈不堪。
她发出一声痛呼,立刻抬手捂住痛的发昏的脑袋。
这一下,众人都吓得不轻,一时间人仰马翻。
世家女郎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忙围上去看萧娴欢的伤势,七嘴八舌地劝慰。
赵裕安张大了嘴,转身看向身后的好友,偷偷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叹与赞许。
周明月冷眼看着人群中间的萧娴欢,脊背挺直,下巴轻扬,眼底透着不屑与冷意,仿佛方才那一掷不过是拂去衣服上的尘埃般自然。
学堂的动静闹的太大,很快便引来了先生与隔壁男子学堂的众人。
众人见萧娴欢狼狈的模样,很有几个平日与她不睦的人嘲笑了几句。
萧娴欢又痛又担心自己破相,心里恼恨又着急,连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当众落下来,怕引得别人更多的嘲笑。
先生脸色铁青,叫人去请了太医,又请了国子监掌学首座谢珩过来。
这已经是谢璟第三回见萧娴欢与凤阳郡主争执了,他满眼好奇的拉着堂妹谢婉乔询问事情的经过。
待听完了全程,他抚掌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凤阳郡主可真是威武,一连三次,都叫萧二娘子狠狠的吃了亏,不错不错。”
他这话,引来了周围人异样的注视。
谢婉乔忙拉了拉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兄衣袖。
有二兄与萧七郎的恩怨在前,谢家人与萧家人算是相看两厌,可世家之间讲究一个含而不露,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撕破脸。
谢珩很快便来了,他听到报信的人说凤阳郡主将萧家二娘子给打伤了。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便冷着脸来收场。
他一进门便看见人群中挺直了脊背,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周明月,心中又气又无奈。
怎么每次见,这小郡主都在旋涡中心?
太医很快便来了,萧娴欢看着狼狈,擦去了脸上的墨迹后,额角只是有些红肿,并没有流血破相。
太医开了些药敷上,便离开了。
事情的经过谢珩已经知道了,他遣散了看热闹的众人,留下动手的两个人,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明月身上。
周明月迎上谢珩的目光,不自觉的垂下头,有些心虚,可随即又扬起脑袋。
今日这事她没错!
谢珩面沉如水,指节轻轻叩击桌案,目光缓缓扫过二人,沉声道:“今日我作为国子监掌学首座,对你们二人做出惩罚。”
“萧二娘子不该对同窗以及郡主口出恶言,更不该动手推搡郡主,此乃以下犯上,这是第一错。”
“凤阳郡主,你有委屈大可以向先生或是我来禀告,而不是拿砚台砸同窗的脑袋,这是第二错。”
“今日便罚你们二人在国子监门口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反省。”
说完,他看着满脸不服不忿的两个人,冷冷道:“若是不服,你们回去大可以禀告家中长辈,明日早朝后到皇上面前陈情。”
他话音刚落,萧娴欢立刻垂下脑袋,忙道不敢。
她疯了才会让长辈去皇上面前告谢珩的状,凭谢珩在京都的地位和圣上的恩宠。
怕是他们家前脚才告了状,后脚她的罪行便要传遍京都了。
她跋扈归跋扈,可向来识时务,实力比她强横的,她从来不惹。
这才是她多年来能在京中横行霸道,还颇受祖母宠爱的原因。
谢珩瞥了眼萧娴欢,又将目光落在周明月身上。
周明月想起自己的打算,也不敢同谢珩硬碰,怕他对自己添几分反感,只得咬唇低头应下。
她方才还昂着脖子,一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模样。
如今却垂下了脑袋,委委屈屈地揪着衣角,像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小雀。
谢珩心头微动,想起自己方才的话,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
萧娴欢受了委屈能回家去找长辈诉苦。
她却不能回家找长辈诉苦,他方才的话,怕是戳到了她的心窝子里。
谢珩眉头微动,吩咐侍从将蒲团取来,又留下内侍在一旁监督二人,便兀自起身离去。
二人一左一右,各自跪好。
周明月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心中却对谢珩的处置很是服气。
今日她动手的时候便料到自己要受罚了,毕竟萧娴欢推搡她不算大错,她后腰虽然如今还泛着疼,可这伤却不能给太医看。
在众人眼里,她是没受伤的。
可她拿砚台将萧娴欢的额头砸了个包,却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的。
若是今日这事拿到皇上面前说,凭世家的权势与今日的局面,就算皇伯父再疼她,也只能咬牙罚她一个。
毕竟萧娴欢伤的不轻,而她看起来毫发无损。
可谢珩却追根究底,将萧娴欢先对她动手的事情挑明了说,对她们二人一视同仁的处罚。
完全没有顾及他与萧娴欢同是世家出身,代表的是世家的利益与立场。
这让她心中那点委屈也消散了大半。
更何况,今日的事传出去,她与裴逸的婚事大概能退了。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
谢璟回了谢府后,大步去了二兄谢琮的院子,径直推门而入。
谢琮一袭利落的玄色圆领袍,正坐在书案前写字。
自从被废除了谢家家主的权利,又不许他出仕做官后,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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